江横渡阔烟波晚,潮过金陵落叶秋。
嘹唳塞鸿经楚泽,浅深红树见扬州。
夜桥灯火连星汉,水郭帆樯近斗牛。
今日市朝风俗变,不须开口问迷楼。
横渡那烟雾笼罩的宽阔的江湖水面,路过南京已经是落叶珊珊的深秋了。
叫声凄清的塞北大雁飞过楚地湖泽,深深浅浅的红树中间望到了扬州城。
夜晚桥梁上的灯火阑珊接连着银河,城外河水中游船上的桅杆近了斗牛。
今日市场朝廷风俗已不似以往繁华,已不需开口询问当年的迷楼在何处。
《宿扬州》是李绅创作的七言律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四百八十一。作品以行舟视角展开,描绘扬州深秋江景与城市风貌,通过“夜桥灯火连星汉,水郭帆樯近斗牛”等意象展现漕运枢纽的繁华。尾联借隋炀帝所建迷楼的典故,对比今昔风俗变迁,暗含历史兴替之思。全诗融合天文星象与地理景观,虚实相映,呈现时空交错的意境层次。
金秋时节,长江横卧,渡口宽阔,行船至此闻鸿雁高亢地鸣叫,飞过扬州的上空,停下船来,虽是天晚,但也还能看到“浅深红树”,而这时已是灯火辉煌,星火满天了,动静之中,扬州夜晚浑成阔大的境界、灿烂繁华跃然纸上。时代变迁,风气在改,过去的迷楼已变得平平常常。
唐时扬州是繁荣商城,唐朝的东关街是一条极为繁荣的商业大街,街两旁店鳞次栉比,人流摩肩接踵。中唐扬州之所以能够异军突起,成为中国乃至世界最大的商业都会,完全得益于它居于漕运骨干水系的黄金位置。“夜桥灯火连星汉,水郭帆樯近斗牛。今日市朝风俗变,不须开口问迷楼。”都是从水陆商道交会的景观,来描摹扬州的商业繁华。当时的漕运水系也深入到了都市内部的交易场所,并且留下了后人艳羡的繁荣神话。

寒更承夜永,凉夕向秋澄。
离心何以赠,自有玉壶冰。
秋风江上芙蓉老,阶下数株黄菊鲜。
落叶正飞扬子渡,行人又上广陵船。
寒砧万户月如水,老雁一声霜满天。
自笑栖迟淮海客,十年心事一灯前。
君家全盛日,台鼎何陆离!
斩鳌翼娲皇,炼石补天维。
一回日月顾,三入凤凰池。
失势青门傍,种瓜复几时?
犹会众宾客,三千光路岐。
皇恩雪愤懑,松柏含荣滋。
我非东床人,令姊忝齐眉。
浪迹未出世,空名动京师。
适遭云罗解,翻谪夜郎悲。
拙妻莫邪剑,及此二龙随。
惭君湍波苦,千里远从之。
白帝晓猿断,黄牛过客迟。
遥瞻明月峡,西去益相思。
甘霖亭者,为前太守荆公纪雨也。荆公守惠之明年,岁在壬戌,自夏五至秋七月不雨,田畴龟坼,郡之人戚曰:“不有播,其曷有获?”一月不雨谓之干,再月不雨谓之亢,一时不雨谓之槁,槁则无岁,无岁是无民也。太守荆公容有蹙曰:“天于民务殖之也,非天弃民,太守其不勤民,实弃守也!”
于是罪躬简事,禁酷徙市,损膳恶服。撤盖谢乘暴赤日中自宫徂郊日行数十里遍吁于群神。其衷疚,其词伤,其足疻,其形容憔悴。如是者日行之,不雨;旬行之,不雨。行之不辍,尔乃润风墨云密布并发,淹淹祁祁,自原野达于畎亩,无不优渥沾足者。三农慰望,百谷仰荣,咸欢然谓太守格于天而惠于民。郡人平越守张孟奇为甘霖之歌,绅衿之能言者和之。
无何,荆公以内计中考功令,郡之人戚曰:“民无岁,赖公以有岁,国人望公如望岁焉,奈何夺我公?”群走藩臬大夫御史台、都御史台为公留行。业裹三月粮,叩阍乞还我良守,不许。荆公去之日,日集万众,积公车不得发,两岸攀号至百里外。时余偕诸荐绅饯公州中,挥涕而别。诗云:“试看东江两岸哭,为官何必要封侯?”
郡人乃鸠工程物,作甘霖亭于江之浒。亭成,父老数十辈造韩子之庭请焉,曰:“伐石为亭以记太守之泽,不日成之矣。我辈登兹亭也,如瞻顾复焉,愿得子之言以勒诸石。”余曰:“公之雨我民也,渗漉于闾阎,沦渍于心髓,其为雨也非一日矣,乃公精诚所结,叩于天而天答之,泽于民而民戴之。”父老徘徊亭下,旦夕必祝。
公名之琦,镇江丹阳县人,万历甲辰进士。
银山碛口风似箭,铁门关西月如练。
双双愁泪沾马毛,飒飒胡沙迸人面。
丈夫三十未富贵,安能终日守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