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海动风色,吹愁落天涯。
南星变大火,热气余丹霞。
光景不可回,六龙转天车。
荆人泣美玉,鲁叟悲匏瓜。
功业若梦里,抚琴发长嗟。
裴生信英迈,屈起多才华。
历抵海岱豪,结交鲁朱家。
复携两少妾,艳色惊荷葩。
双歌入青云,但惜白日斜。
穷溟出宝贝,大泽饶龙蛇。
明主倘见收,烟霄路非赊。
时命若不会,归应炼丹砂。
远风海上来,吹来愁绪满天涯。
南星的出现预示炎夏的到来,热气蒸腾,结成彩霞。
时光不可倒流,那日神驾御的六龙天车不停循环。
卞和因为无人赏识美玉而哭泣,孔子悲叹葫芦固守一方而不能志在四方。
我如今功名无着落,常常自己抚琴长叹。
裴先生你英雄豪迈,才华灼灼,陡然崛起。
你的踪迹遍布中原,结交尽是豪杰。
你喜欢随身携带两个皎洁超出荷花的美女,到处游玩。
她们的歌声高歇行云,就担忧时光流逝而不能尽兴。
珠宝出于深深的沧海,龙蛇蕴藏在深山大湖。
如果有朝一日,皇上看中了你,你青云直上的道路就不远了。
如果时运不济,就跟我去练金丹吧。
《早秋赠裴十七仲堪》是唐代诗人李白创作的五言古诗,约作于740年(盛唐时期),以赠友述怀为背景。全诗共二十四句,属李白待诏翰林期间反映仕隐矛盾的代表作之一。
诗歌前半部借“远海风色”“六龙转天车”等意象暗喻时光流逝与功业未竟之忧,通过“荆人泣玉”“鲁叟悲匏”典故抒写怀才不遇之愤。后半部着力赞誉友人裴仲堪的英迈才华与豪杰交游,以“穷溟出宝”“大泽藏龙”喻其潜质,既寄托举荐入仕之望,又流露若时运不济则归隐修道的超然态度。全诗融合雄奇想象与深沉哲思,通过比兴与用典的交织,展现盛唐文人仕途追求与道家隐逸的双重精神取向。

赵且伐燕,苏代为燕谓惠王曰:“今者臣来,过易水。蚌方出曝,而鹬啄其肉,蚌合而箝其喙。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死蚌!’蚌亦谓鹬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即有死鹬!’两者不肯相舍,渔者得而并禽之。今赵且伐燕,燕赵久相支,以弊大众。臣恐强秦之为渔夫也。故愿王之熟计之也!”惠王曰:“善。”乃止。
江水既合彭蠡,过九江而下,折而少北,益漫衍浩汗,而其西自寿春、合肥以傅淮阴,地皆平原旷野,与江淮极望,无有瑰伟幽邃之奇观。独吾郡潜、霍、司空、龙眠、浮渡,各以其胜出名于三楚。而浮渡濒江倚原,登陟者无险峻之阻,而幽深奥曲,览之不穷。是以四方来而往游者,视他山为尤众。然吾闻天下山水,其形势皆以发天地之秘,其情性阖辟,常隐然与人心相通,必有放志形骸之外,冥合于万物者,乃能得其意焉。今以浮渡之近人,而天下注游者这众,则未知旦暮而历者,几皆能得其意,而相遇于眉睫间耶?抑令其意抑遏幽隐榛莽土石之间,寂历空濛,更数千百年,直寄焉以有待而后发耶?余尝疑焉,以质之仲郛。仲郛曰:“吾固将往游焉,他日当与君俱。”余曰:“诺。”及今年春,仲郛为人所招邀而往,不及余。迨其归,出诗一编,余取观之,则凡山之奇势异态,水石摩荡,烟云林谷之相变灭,番见于其诗,使余光恍惚有遇也。盖仲郛所云得山水之意者非耶?
昔余尝与仲郛以事同舟,中夜乘流出濡须,下北江,过鸠兹,积虚浮素,云水郁蔼,中流有微风击于波上,发声浪浪,矶碕薄涌,大鱼皆砉然而跃。诸客皆歌乎,举酒更醉。余乃慨然曰:“他日从容无事,当裹粮出游。北渡河,东上太山,观乎沧海之外;循塞上而西,历恒山、太行、大岳、嵩、华,而临终南,以吊汉,唐之故墟;然后登岷、峨,揽西极,浮江而下,出三峡,济乎洞庭,窥乎庐、霍,循东海而归,吾志毕矣。”客有戏余者曰:“君居里中,一出户辄有难色,尚安尽天下之奇乎?”余笑而不应。今浮渡距余家不百里,而余未尝一往,诚有如客所讥者。嗟乎!设余一旦而获揽宇宙之在,快平生这志,以间执言者之口,舍仲郛,吾谁共此哉?
岸蓼疏红水荇青,茨菰花白小如萍。
双鬟短袖惭人见,背立船头自采菱。
翠翘金缕双鸂鶒,水纹细起春池碧。池上海棠梨,雨晴红满枝。
绣衫遮笑靥,烟草粘飞蝶。青琐对芳菲,玉关音信稀。
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
关西骠骑大将军,去年破虏新策勋。
敕赐金钱二百万,洛阳迎得如花人。
新人迎来旧人弃,掌上莲花眼中刺。
迎新弃旧未足悲,悲在君家留两儿。
一始扶行一初坐,坐啼行哭牵人衣。
以汝夫妇新燕婉,使我母子生别离。
不如林中乌与鹊,母不失雏雄伴雌。
应似园中桃李树,花落随风子在枝。
新人新人听我语,洛阳无限红楼女。
但愿将军重立功,更有新人胜于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