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湘云,吟湘月,吊湘灵。有谁见、罗袜尘生。凌波步弱,背人羞整六铢轻。娉娉袅袅,晕娇黄、玉色轻明。
香心静,波心冷,琴心怨,客心惊。怕佩解、却返瑶京。杯擎清露,醉春兰友与梅兄。苍烟万顷,断肠是、雪冷江清。
梦见湘水女神,吟诵着湘月,凭吊湘水之灵。女神罗袜无尘,在水波上凌空行走,步履轻盈,娇羞地背过人,轻整薄纱罗衣。水仙花如美人般婷婷玉立,姿态优美,花瓣色泽如晕染般娇黄,如玉色般轻明。
水仙花香而静,所居之水清冷。琴弦声怨,让羁旅之人心惊。怕女神解下佩玉,返回仙宫。高高擎起的酒杯中盛满了醇酒般的清露,使好友春兰和梅兄也为之酣醉。湘水上苍烟浩渺,江水冷,雪花冷,水仙花心伤肠欲断。
该词上片侧重描写水仙花的外形。前三句连用三个“湘”字,以湘水女神比喻水仙花,用“梦”、“吟”、“吊”等词表达了作者对水仙花的爱慕之情。而“云”、“月”二字,又以烘托的手法营造出云月朦胧的氛围,为水仙花的出现造势。“有谁见”四句,把水仙花比作凌波仙子,写出其形象之美。“罗袜”、“凌波步”语出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娉娉”三句,仍借美人形象写水仙花,以美人走路的袅娜写出水仙花花朵微垂的姿态,以“晕娇黄、玉色轻明”写出水仙的色泽美。
下片写水仙花的品格。前四句都有个“心”字:“香心静”之“心”说花,“波心冷”之“心”说水,“琴心怨”说湘水女神,“客心惊”说自身所感。“怕佩解”两句化用郑交甫的典故:据刘向《列仙传》载,郑交甫与江妃二神女相遇,得赠佩玉,但随即亡失,回头寻神女,却早已不在。这里以佩解回瑶京写水仙花凋零,精妙动人,婉曲地表达了作者的惜花之意。“杯擎”两句写作者以清晨的露水邀请兰、梅一起醉春景进一步表现其惜花留花之意。“苍烟”两句化用柳宗元《江雪》的诗意和钱起《湘灵鼓瑟》“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的境界,为全词增添了哀怨凄清的情调。
这是一首咏水仙花的词作。作者运用比拟的手法,把水仙花比作湘水女神,将水仙花描绘得有血有肉,飘然若仙,让人顿生爱怜之意。全词构思新颖,意境绵长,惹人遐思。
自宋代开始,诗词文人开始大量吟咏水仙,一方面受宋代崇尚理学的思想有关,该时代词人善于从自然中探寻事物的哲理。该词词人在清晨赏花之时看到清逸幽雅的水仙花,但一想到如此美丽的水仙花及其容易凋零,不免产生惜花留花之意,由此创作该词。

还山吟,天高日暮寒山深,送君还山识君心。
人生老大须恣意,看君解作一生事。
山间偃仰无不至,石泉淙淙若风雨,桂花松子常满地。
卖药囊中应有钱,还山服药又长年。
白云劝尽杯中物,明月相随何处眠?
眠时忆问醒时事,梦魂可以相周旋。
汉臣曾此作缧囚,茹血衣毛十九秋。
鹤发半垂龙节在,不闻青史说封侯。
昨夜个人曾有约,严城玉漏三更。一钩新月几疏星。夜阑犹未寝,人静鼠窥灯。
原是瞿唐风间阻,错教人恨无情。小阑干外寂无声。几回肠断处,风动护花铃。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
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一上高城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洲。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
行人莫问当年事,故国东来渭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