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译文

征尘里桂香消减，月光下练影成空。

行动定止由关吏，空为塞上翁悲吟。

词句注释

1. 桂香：指马饰物的香气。
2. 练影：丝质马饰物的形影。
3. 定惑：意含双关，指马的行止，也指人的禅定与迷妄。
4. 塞上翁：作者自指，也以善知祸福的塞翁自喻。

作品赏析

《从驾闾山咏马》是唐代诗人上官仪创作的一首五言绝句，这是一首咏物诗，约成于初唐时期。上官仪作为宫廷文人，曾官至宰相，其政治经历与御用文人身份成为该诗的创作背景。

全诗以马为喻体，通过桂香消减、练影成空等意象，隐喻荣华富贵的虚幻无常。“定惑由关吏”双关马匹受制与人生迷惘，“塞上翁”典故则深化了对命运自主性的哲思，揭示宫廷浮华下个体生命的困顿。该作以绮丽辞藻包裹深沉喟叹，体现了上官仪“绮错婉媚”的诗风特征及其提出的声律理论，兼具宫廷文学形式美与初唐咏物诗借物言理的思辨特质。

在隋末战乱中由陇西贵族建立的唐朝，战马享受到了其他朝代望尘莫及的待遇。唐朝人养马、用马、爱马、赞马，可是，上官仪的这首诗却让读者听到了另一种声音，那是一种低沉的悲吟，他在为马的命运而嗟叹。人们将马饰以名贵的香料、绮丽的锦绣，但这改变不了马受人驾驭的命运。征尘里它的香气全都飘散，夜行时即使衣之以锦绣也毫无意义。从桂香与练影的易消易逝，作者写出荣华富贵毕竟成空。又从马的受人驾驭，表现对不能自主的命运的哀叹。马不知自悲，人为之悲；可世上那些贪求富贵而为命运摆布的人，又有谁为他们而悲呢。在人对马的嗟叹声中，所蕴含的，实际上是觉悟者对未悟者的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