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宫秋夜水,露华点滴高梧。丁丁玉漏咽铜壶,明月上金铺。
红线毯,博山炉,香风暗触流苏。羊车一去长青芜,镜尘鸾影孤。
三十六座宫殿笼罩在秋夜的清寒里,露水珠儿从高大的梧桐叶上点点滴落。铜壶玉漏滴答作响,声息低得像在哽咽;明月缓缓升起,照亮了门上的金铺首。
曾记那时红色的线毯铺展,博山炉里香烟袅袅,幽香暗暗拂动着帐幔上的流苏。可帝王的羊车一旦离去,庭院便长久长满荒草,饰有鸾鸟图案的妆镜落满灰尘,无人照镜。
《更漏子·三十六宫秋夜水》是五代词人欧阳炯创作的一首词。全词以秋夜宫廷为背景,运用“三十六宫”“丁丁玉漏”“明月上金铺”等意象,结合“红线毯”“博山炉”“流苏”等物象渲染环境氛围,末句“镜尘鸾影孤”(饰有鸾鸟图案的妆镜落满灰尘,无人照镜)隐含宫怨主题。
词的上片主要通过景物描写,展现了宫廷秋夜的寂静与孤独;下片转而描写室内的陈设与氛围,通过对比与象征,深刻表达了宫廷生活的孤独与君心的反复无常。整首词情调凄凉,曾经的繁华与恩爱已成过往,只留下无尽的思念与寂寞,展现出宫中女子不幸的命运。

空园数日无芳信,恻恻残寒犹未定。柳边丝雨燕归迟,花外小楼帘影静。
凭阑渐觉春光暝,怅望碧天帆去尽。满堤芳草不成归,斜日画桥烟水冷。
百感中来不自由,角声孤起夕阳楼。
碧山终日思无尽,芳草何年恨即休?
睫在眼前长不见,道非身外更何求。
谁人得似张公子,千首诗轻万户侯。
送君灞陵亭,灞水流浩浩。
上有无花之古树,下有伤心之春草。
我向秦人问路岐,云是王粲南登之古道。
古道连绵走西京,紫阙落日浮云生。
正当今夕断肠处,黄鹂愁绝不忍听。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曰:“谁?”鬼言:“鬼也。”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数里。
鬼言:“步行太亟(说明:有的版本中“亟”作“迟”,“迟”为“缓慢”之意),可共递相担也。”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
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鬼,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
我来秋浦正逢秋,梦里重来似旧游。
风月不供诗酒债,江山长管古今愁。
谪仙狂饮颠吟寺,小杜倡情冶思楼。
问着州民浑不识,齐山依旧俯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