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朝飞

唐代李白

麦陇青青三月时,白雉朝飞挟两雌。

锦衣绣翼何离褷,犊牧采薪感之悲。

春天和,白日暖。

啄食饮泉勇气满,争雄斗死绣颈断。

《雉子斑》奏急管弦,倾心美酒尽玉碗。

枯杨枯杨尔生稊,我独七十而孤栖。

弹弦写恨意不尽,瞑目归黄泥。

白话译文

三月时分,麦苗青青,一只白雉挟着两只雌雉款款飞去。

锦衣绣翼,毛羽浓密,砍柴的犊牧(人名)感觉悲苦。

春天天气融和,白日气温温暖。

雄雉鸟吃饱了,喝足了,勇气勃勃,满身是劲,为争一雄,战斗直至绣颈折断而死。

《雉子班》曲调急促,管弦乱奏;赏心的美酒,倾满玉碗。

枯杨啊枯杨,你又生出嫩叶,我却七十岁了而孤栖。

弹弦写恨,意犹不尽,只有闭目等死归黄泉。

词句注释

  1. 《古今注》:《雉朝飞》者,犊牧子所作也。犊牧子,齐处士,宣、湣王时人。年五十,无妻,出薪于野,见雉雌雄而飞,意动心悲,乃作《朝雉飞》之操,将以自伤焉。操,琴曲名。
  2. 离褷:鸟的羽毛初生的样子。褷,读shī。
  3. 稊:树木再生的嫩芽。稊,读tí。

作品赏析

《雉朝飞》是唐代诗人李白根据战国时期琴曲旧题创作的乐府诗作,借古题抒写晚年孤寂迟暮的人生感慨。该诗源自齐国隐士犊牧子所作琴曲,李白通过改编旧题寄托个人际遇。

全诗以春日麦陇为背景,描绘白雉携雌翱翔的绚丽场景与双雌争雄的惨烈画面,引出采薪鳏夫目睹鸟兽相斗后的悲怆心绪。后半部分通过急促琴曲与枯杨生芽的意象对比,抒写"七十孤栖"的凄凉心境,末句"瞑目归黄泥"以决绝姿态收束全篇。作品延续李白擅长的抒情传统,在古乐府框架中运用禽鸟意象投射生命意识,形成物我对照的深沉咏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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