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烟树绿波漫,几万楼台树影间。
天阔鸟行疑没草,地卑江势欲沉山。
人过鹿死寻僧去,船自新康载酒还。
闻说耕桑渐苏息,领头今岁不征蛮。
城市中树木繁茂,连绵的树叶就像铺漫着的绿色波浪,无数亭楼阁院就座落在这些树木中间。
一行飞鸟在开阔的天空中渐飞渐远,就像消失在草丛中似的;这一带地势本来就低,远远望去,山峦仿佛要被淹没似的。
军队已经把政权安定下来,现在可以去寺庙中和僧人闲聊了,商船从新康运回了酒酿。
听说农业生产都已经逐渐恢复,首领决定今年不会出国征讨敌人。
《碧湘门》是北宋诗人陶弼创作的七言律诗,收录于《邕州小集》。该诗以五代楚王马希范所建碧湘宫遗址为背景,描绘了登门所见长沙城内外景致。
全诗八句分写城内外景象:前四句以"城中烟树绿波漫"勾勒林木掩映的立体图景,后四句通过"天阔鸟行疑没草,地卑江势欲沉山"展现动静结合的远景透视技法,通篇句句写远却始终未着"远"字,体现以实写虚的创作境界。末联"闻说耕桑渐苏息,岭头今岁不征蛮"暗含对民生关切的理趣。

长忆西山,灵隐寺前三竺后,冷泉亭上旧曾游,三伏似清秋。
白猿时见攀高树,长啸一声何处去?别来几向画阑看,终是欠峰峦!
落日水熔金,天淡暮烟凝碧。楼上谁家红袖,靠阑干无力。鸳鸯相对浴红衣。短棹弄长笛。惊起一双飞去,听波声拍拍。
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轻盈步微月。
是谁招此断肠魂?种作寒花寄愁绝。
含香体素欲倾城,山矾是弟梅是兄。
坐对真成被花恼,出门一笑大江横。
时蜀民稀少,后有一男子名曰杜宇,从天堕止朱提;一女子名利,从江源井中出,为杜宇妻。乃自立为蜀王,号日望帝,治汶山下邑曰陴。……望帝积百余岁,荆有一人名鳖灵,其尸亡去,荆人求之不得,鳖灵尸随江水上至陴,遂活,与望帝相见。望帝以鳖灵为相。时玉山出水,若尧之洪水,望帝不能治,使鳖灵决玉山,民得安处。
鳖灵治水去后,望帝与其妻通,惭愧,自以德薄,不如鳖灵,乃委国授之而去,如尧之禅舜。鳖灵即位,号曰开明帝:帝生卢保,亦号开明。望帝去时,子鸣,故蜀人悲子鸣而思望帝。望帝,杜宇也。
初,张衡作《定情赋》,蔡邕作《静情赋》,检逸辞而宗澹泊,始则荡以思虑,而终归闲正。将以抑流宕之邪心,谅有助于讽谏。缀文之士,奕代继作,并因触类。广其辞义。余园闾多暇,复染翰为之。虽文妙不足。庶不谬作者之意乎!
夫何瑰逸之令姿,独旷世以秀群;表倾城之艳色,期有德于传闻。佩鸣玉以比洁,齐幽兰以争芬;淡柔情于俗内,负雅志于高云。悲晨曦之易夕,感人生之长勤。同一尽于百年,何欢寡而愁殷!褰朱帏而正坐,泛清瑟以自欣。送纤指之余好,攘皓袖之缤纷。瞬美目以流眄,含言笑而不分。曲调将半,景落西轩。悲商叩林,白云依山。仰睇天路,俯促鸣弦。神仪妩媚,举止详妍。
激清音以感余,愿接膝以交言。欲自往以结誓,惧冒礼之为諐,待凤鸟以致辞,恐他人之我先。意惶惑而靡宁,魂须臾而九迁。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嗟温凉之异气,或脱故而服新。愿在发而为泽,刷玄鬓于颓肩;悲佳人之屡沐,从白水以枯煎。愿在眉而为黛,随瞻视以闲扬;悲脂粉之尚鲜,或取毁于华妆。愿在莞而为席,安弱体于三秋;悲文茵之代御,方经年而见求。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于床前。愿在昼而为影,常依形而西东;悲高树之多荫,慨有时而不同。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楹;悲扶桑之舒光,奄灭景而藏明。愿在竹而为扇,含凄飙于柔握;悲白露之晨零,顾襟袖以缅邈。愿在木而为桐,作膝上之鸣琴;悲乐极以哀来,终推我而辍音。
考所愿而必违,徒契契以苦心。拥劳情而罔诉,步容与于南林。栖木兰之遗露,翳青松之余阴。傥行行之有觌,交欣惧于中襟。竟寂寞而无见,独悁想以空寻。敛轻裾以复路,瞻夕阳而流叹。步徙倚以忘趣,色惨惨而矜颜。叶燮燮以去条,气凄凄而就寒。日负影以偕没,月媚景于云端。鸟凄声以孤归,兽索偶而不还。悼当年之晚暮,恨兹岁之欲殚。思宵梦以从之,神飘颻而不安。若凭舟之失棹,譬缘崖而无攀。于时毕昴盈轩,北风凄凄。恫恫不寐,众念徘徊。起摄带以伺晨,繁霜粲于素阶。鸡敛翅而未鸣,笛流远以清哀。始妙密以闲和,终寥亮而藏摧。意夫人之在兹,托行云以送怀。行云逝而无语,时奄冉而就过。徒勤思以自悲,终阻山而带河。迎清风以祛累,寄弱志于归波。尤《蔓草》之为会,诵《邵南》之余歌。坦万虑以存诚,憩遥情于八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