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陬有若榴,绿叶含丹荣。
翠鸟时来集,振翼修容形。
回顾生碧色,动摇扬缥青。
幸脱虞人机,得亲君子庭。
驯心托君素,雌雄保百龄。
庭院一角有株石榴树,绿叶间掩露着红花。
这时飞来一只翠鸟,扇动翅膀梳理羽毛。
看上去榴树生出了碧色,跳跃时榴树又闪出青白色光芒。
万幸逃脱了虞人的弓箭,亲自来到君子的院庭。
驯良的心得到心地善良的人保护,就可以雌雄平安,共度一生。
《翠鸟诗》是由东汉文学家蔡邕创作的五言古诗,成书于汉末乱世时期。蔡邕因宦途坎坷、屡遭迫害,借咏物抒怀表达对安宁的向往,诗作收录于《蔡中郎集》。
诗人运用了传统的比兴手法,先是描写了翠鸟气定神闲的姿态和周围富有生机的环境,接 着笔锋一转,以拟人的手法叙述翠鸟避祸的故事,“幸脱虞人机,得亲君子庭。驯心托君素,雌雄保百龄。”这看似简单的四句却让我们感觉到翠鸟所 希求的平和安逸的处境其实就是身遭乱离之世的文士全身远害的企望。
全诗以庭院石榴树下的翠鸟为意象,描绘其梳理羽毛、逃脱猎人追捕后栖身君子庭院的经历,通过“幸脱虞人机”等隐喻,将翠鸟境遇与文人乱世中寻求庇护的心理相联结,寄托远离祸患、保全心志的隐逸之思。诗中运用比兴与拟人手法,语言简净凝练,物象与情志交融,折射出汉末士人在政治高压下的精神诉求。

欲掩香帏论缱绻。先敛双蛾愁夜短。催促少年郎,先去睡、鸳衾图暖。
须臾放了残针线。脱罗裳、恣情无限。留取帐前灯,时时待、看伊娇面。
闲倚胡床,庾公楼外峰千朵。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
别乘一来,有唱应须和。还知么。自从添个。风月平分破。
马伶者,金陵梨园部也。金陵为明之留都,社稷百官皆在;而又当太平盛时,人易为乐。其士女之问桃叶渡、游雨花台者,趾相错也。梨园以技鸣者,无虑数十辈,而其最著者二:曰兴化部,曰华林部。
一日,新安贾合两部为大会,遍征金陵之贵客文人,与夫妖姬静女,莫不毕集。列兴化于东肆,华林于西肆,两肆皆奏《鸣凤》,所谓椒山先生者。迨半奏,引商刻羽,抗坠疾徐,并称善也。当两相国论河套,而西肆之为严嵩相国者曰李伶,东肆则马伶。坐客乃西顾而叹,或大呼命酒,或移坐更近之,首不复东。未几更进,则东肆不复能终曲。询其故,盖马伶耻出李伶下,已易衣遁矣。
马伶者,金陵之善歌者也。既去,而兴化部又不肯辄以易之,乃竟辍其技不奏,而华林部独著。去后且三年,而马伶归,遍告其故侣,请于新安贾曰:“今日幸为开宴,招前日宾客,愿与华林部更奏《鸣凤》,奉一日欢。”既奏,已而论河套,马伶复为严嵩相国以出,李伶忽失声,匍匐前,称弟子。兴化部是日遂凌出华林部远甚。其夜,华林部过马伶:“子,天下之善技也,然无以易李伶。李伶之为严相国,至矣,子又安从授之而掩其上哉?”马伶曰:“固然,天下无以易李伶,李伶即又不肯授我。我闻今相国昆山顾秉谦者,严相国俦也。我走京师,求为其门卒三年,日侍昆山相国于朝房,察其举止,聆其语言,久乃得之。此吾之所为师也。”华林部相与罗拜而去。
马伶名锦,字云将,其先西域人,当时犹称马回回云。
侯方域曰:异哉,马伶之自得师也!夫其以李伶为绝技,无所干求,乃走事昆山,见昆山犹之见分宜也;以分宜教分宜,安得不工哉!呜乎!耻其技之不若,而去数千里,为卒三年,倘三年犹不得,即犹不归尔。其志如此,技之工又须问耶?
钱王登假仍如在,伍相随波不可寻。
平楚日和憎健翮,小山香满蔽高岑。
坟坛冷落将军岳,梅鹤凄凉处士林。
何似举家游旷远,风波浩荡足行吟。
一半残阳下小楼,朱帘斜控软金钩。倚阑无绪不能愁。
有个盈盈骑马过,薄妆浅黛亦风流。见人羞涩却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