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含露真珠颗,美人折向帘前过。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
檀郎故相恼,刚道花枝好。花若胜如奴,花还解语无?
牡丹花上朝露像珍珠般闪烁,俊俏的美人儿从帘前走过。满面含笑问郎君:“是我的容貌胜过花,还是花儿胜过我?”
郎君故意说:“牡丹花儿比你强多了!”美人娇嗔说:“花儿如果强过我,它还能和你逗趣么?”
《菩萨蛮·牡丹含露真珠颗》是唐代无名氏创作的词作,唐玄宗曾提及此作,其诞生早于五代《花间集》,展现了唐代民间词的风貌。
全词以美人折花为引,通过白描手法刻画男女问答的戏谑场景:美人以花自比娇颜,檀郎故意称花胜人,她则反诘“花若胜如奴,花还解语无”,最终以“碎挼花打人”作结,生动勾勒出女子娇憨情态。作品未用典故,借助口语化对话与生活化场景,融合民歌的质朴明快,呈现市井爱情中的机敏互动。语言流丽自然,反衬手法强化戏剧张力,体现了唐代民间文学的生活情趣。
该词生动地描绘了折花美女天真娇痴的神态,讴歌男女间的爱情。
这首词没有用典,以白描手法,刻画一对恩爱小夫妻生活中的一个画面,从文字间,我们似乎听到了他们吃吃的笑声,看到了纯真的戏闹。亲昵之情,竟是那样的传神!“含笑问檀郎”,分明是明知故问。“檀郎故相恼”,好精彩的一个“故”字。下面正话反说,正反映出小夫妻间亲密融洽。“花若胜如奴,花还解语无”,紧逼一句,女主人公何等的机敏!整首词写得流丽自然,而又细腻入微。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和民歌风味。

拂霞疑电落,腾虚状写虹。
屈伸烟雾里,低举白云中。
纷披乍依回,掣曳或随风。
念兹轻薄质,无翅强摇空。
玉惨花愁出凤城,莲花楼下柳青青。尊前一唱阳关后,别个人人第五程。
寻好梦,梦难成。况谁知我此时情。枕前泪共帘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燕以日出为旦,日入为夕;蝙蝠以日入为旦,日出为夕。争之不决,诉之凤凰。凤凰是百鸟之王。至路次逢一禽,谓燕曰:不须往诉,凤凰在假。或云凤凰渴睡。
距彭泽东十里,有仙邃源奥处,号曰富阳,文士李中白隐焉。五年冬别中白,岁且翅,再自淝陵之江左,因访于是。至其门,骖不暇绁,而目爽神王,恍恍然迨若入于异境矣。诉别苦外,不复游一词。且乐其得也,木秀于芝,泉甘于饴。霁峰倚空,如碧毫扫粉障,色正鲜温。鸣溪潀潀,源内橐龠,鞲出琉璃液。石有怪者,骁然闯然,若将为人者。禽有异者,嘐嘐然若将天驯耶。每空斋寥寥,寒月方午,松竹交韵。其正声雅音,笙师之吹竿,邠人之鼓龠,不能过也。况延白云为升堂之侣,结清风为入室之宾,其为趣则生而未睹矣。中白所尚皆古,以时不合已,故隐是境,将至老。呜呼!世有用君子之道隐者乎?有则是境不足留吾中白也。昔馀与中白有俱隐湘衡之志,中白以时不合己,果偿本心。馀以寻求计吏,不谐夙念,今至是境。语及名利,则芒刺在背矣。夫宾之来也,不逾于邑,(谓彭泽县)邑距是十里,至是者不为易矣。其延之,旦不晡乎,晡不夕乎,则俟宾之所,果不可低庳。于是钜其寝,西向百步,则筑宾亭焉。两其室而一其厦,且曰:宾将病暑,吾则敞其檐。宾将病塞,吾则奥其牖。自竟是功,则鲜薧之馈,罍樽之费,纵倍于前矣。其功始于咸通二年秋八月。后五年五月,中白馆馀于是。且祷其记而名之者,累月让不获。因曰:“古者有高隐殊逸,未被爵命,敬之者以其德业号而称之,元德、元晏是也。夫学高行远谓之通,志深道大谓之元,男子通称谓之子,谓请以‘通元子’为其号,请以‘栖宾’马为亭名。”噫!知我者不谓我为佞友矣。五年五月朔日记。
连岭去天知几尺,岭上秦关,关上元时阕。谁信京华尘里客,独来绝塞看明月。
如此高寒真欲绝,眼底千山,一半溶溶白。小立西风吹素帻,人间几度生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