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席才终,欢意犹浓。酒阑时、高兴无穷。共夸君赐,初拆臣封。看分香饼,黄金缕,密云龙。
斗赢一水,功敌千钟。觉凉生、两腋清风。暂留红袖,少却纱笼。放笙歌散,庭馆静,略从容。
华宴刚散,余兴仍浓。酒筵将尽时,欢愉更无穷。众人盛赞君王恩赐,初拆御封分赏贡茶:看那茶饼纹路细密,黄金丝袋包裹,正是珍稀的密云龙茶。
此茶效用堪比千杯美酒,饮后只觉两腋生风,清凉通透。暂且让歌女退下,撤去纱灯,待笙歌散尽,庭院归于宁静,方显从容之趣。
《行香子·茶词》是北宋文学家苏轼创作的词作。该词以北苑贡茶为创作背景,反映宋代文人以茶为社交媒介的风尚。全词以宴饮场景转换为叙事脉络,上片通过“绮席才终”等句,描绘宴席散去后君臣品鉴“密云龙”贡茶的场景,展现分香饼、黄金缕等茶事细节。下片引用“斗赢一水,功敌千钟”等典故,表现斗茶竞技过程及茶汤“两腋清风”的感官体验,结尾以“放笙歌散,庭馆静”营造宴饮喧嚣与茶事静谧的意境对比。

一入清流关,人家有竹,树有青,食有鱼,鸣有鸲鹆,江南之意可掬也。是时辛丑觐还,以为两亭馆我而宇之矣。有檄,趣令视事,风流一阻。癸卯入觐,必游之。突骑而上丰乐亭,门生孙教孝廉养冲氏亟觞之。看东坡书记,遒峻耸洁可受。登保丰堂,谒五贤祠,然不如门额之豁。面下而探紫微泉,坐柏子潭上,高皇帝戎衣时,以三矢祈雨而得之者也。王言赫赫,神物在渊,其泉星如,其石标如,此玄泽也。上醒心亭,读曾子固记,望去古木层槎,有邃可讨,而予之意不欲傍及,乃步过薛老桥,上酿泉之槛,酌酿泉。寻入欧门,上醉翁亭。又游意在亭,经见梅亭,阅玻璃亭,而止于老梅亭,梅是东坡手植。予意两亭即胜,此外断不可亭。一官一亭,一亭一扁,然则何时而已?欲与欧公斗力耶?而或又作一解酲亭,以效翻驳之局,腐鄙可厌。还访智仙庵,欲进开化寺,放于琅玡,从者暮之,遂去。
予语养冲曰:山川之须眉,人郎之也,其姓字人贵之,运命人通之也。滁阳诸山,视吾家岩壑,不啻数坡垞耳,有欧、苏二老足目其间,遂与海内争千古,岂非人哉?读永叔亭记,白发太守与老稚辈欢游,几有灵台华胥之意,是必有所以乐之而后能乐之也。先生谪茶陵时,索《史记》,不得读,深恨谳辞之非,则其所以守滁者,必不在陶然兀然之内也。一进士左官,写以为蘧舍,其贤者诗酒于烟云水石之前,然叫骂怨咨耳热之后,终当介介。先生以馆阁暂麾,淡然忘所处,若制其家圃然者,此其得失物我之际,襟度何似耶?且夫誉其民以丰乐,是见任官自立碑也。州太守往来一秃,是左道也。醉翁可亭乎?扁墨初干,而浮躁至矣。先生岂不能正名方号,而顾乐之不嫌、醉之不忌也。其所为亭者,非盖非敛,故其所命者不嫌不忌耳。而崔文敏犹议及之,以为不教民莳种,而导之饮。嗟呼!先生有知,岂不笑脱颐也哉?子瞻得其解,特书大书,明已为先生门下士,不可辞书。座主门生,古心远矣。予与君其憬然存斯游也。
二庭归望断,万里客心愁。
山路犹南属,河源自北流。
晚风连朔气,新月照边秋。
灶火通军壁,烽烟上戍楼。
龙庭但苦战,燕颔会封侯。
莫作兰山下,空令汉国羞。
晨登瓦官阁,极眺金陵城。
钟山对北户,淮水入南荣。
漫漫雨花落,嘈嘈天乐鸣。
两廊振法鼓,四角吟风筝。
杳出霄汉上,仰攀日月行。
山空霸气灭,地古寒阴生。
寥廓云海晚,苍茫宫观平。
门馀阊阖字,楼识凤凰名。
雷作百山动,神扶万栱倾。
灵光何足贵,长此镇吴京。
铜簧韵脆锵寒竹,新声慢奏移纤玉。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雨云深绣户,来便谐衷素。宴罢又成空,魂迷春梦中。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