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草残阳三万顷。不算飘零,天外孤鸿影。几许凄凉须痛饮,行人自向江头醒。
会少离多看两鬓。万缕千丝,何况新来病。不是离愁难整顿,被他引惹其他恨!
放眼望去,斜阳铺满了整片荒芜的草地,柘之在浮梁,算不上身世飘零,倒像一只孤鸿飞翔天外。与祐之分别,只有靠痛饮才能安慰自已凄凉的心境。在江边漫步,是醒酒,也是思念。
因见面少别离多使我两鬓白发增多,本来就很相思,近来因为生病,就更加想念。不是离别之愁难以了结,是离别之情引起了其他怨恨。
词的上片写送别。第一句写景。“衰草残阳” 四字,既写出送别时的凄清景色,又暗示出送别的时间与节令,即秋天的一个傍晚。“三万倾”写范围之广,言触目所见无非凄凉景色,烘托出送别时的愁苦气氛。“不算” 二句写辛祐之只身漂泊在外。但话说得既婉转又艺术。意谓您虽只身在外但算不上身世飘零,倒像孤鸿缥缈欲仙,清静幽雅,把愁苦的气氛稍微冲淡一下。“几许” 二句写别后情况。“凄凉” 而言“几许”,可见其愁并不太重。“ 须痛饮”三字,谓只要痛饮,便可消除离愁别苦。柳永《雨霖铃》说:“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待人”句似从柳词化出,谓明早江头,行人自会醒来,愁也没了。这两句看似轻描淡写,其实是精心结构,饱含着作者对祐之弟深切的关怀之情。
词的下片写离愁,采用了层层递进的手法。第一句写离苦。意谓“会少离多”,从两鬓上可以察知。因为“人言头上发,总向愁中白”,是离愁把人折磨得两鬓苍苍了。“万里” 二句写病苦。“万缕千丝”紧承上句明写发乱,实写愁重。“何况”句使用递进句式,盲新来患病,怕难以相见,更加重了离别之苦。“不是”二句写由此引起的其他愁恨。言离愁犹可整顿,而国恨家愁就无法排遣了。作者不说家国之愁而言“其他恨",就多了一层曲折。下片五句三层,一层比一层深入,而结句又以含蓄手法出之,意在言外,更耐人寻味。
这首词的突出特点是语言精警。如“不算”二句和“不是”二句,说得都很精辟,且极耐读,发人深思。
此词作于闲居带湖期间。辛祐之在淳熙十四年(1187年) 之前到带湖与辛弃疾会晤,辛弃疾对辛祐之的到来的接待是十分隆重的,他邀请自己的门生范开、友人杨民瞻等相聚相陪,文人雅集,吟诗赋词,还一起尽兴地游了崇福寺。为此辛弃疾词兴大发,一连写了7首词,这便是其中一首。

世皆称孟尝君能得士,士以故归之,而卒赖其力,以脱于虎豹之秦。嗟乎!孟尝君特鸡鸣狗盗之雄耳,岂足以言得士?不然,擅齐之强,得一士焉,宜可以南面而制秦,尚何取鸡鸣狗盗之力哉?夫鸡鸣狗盗之出其门,此士之所以不至也。
凤髻抛残秋草生。高梧湿月冷无声。当时七夕记深盟。
信得羽衣传钿合,悔教罗袜葬倾城。人间空唱雨淋铃。
巨舰只缘因利往,扁舟亦是为名来。
往来有愧先生德,特地通宵过钓台。
九月匈奴杀边将,汉军全殁辽水上。
万里无人收白骨,家家城下招魂葬。
妇人依倚子与夫,同居贫贱心亦舒。
夫死战场子在腹,妾身虽存如昼烛。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