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芜墙绕青苔院,中庭日淡芭蕉卷。蝴蝶上阶飞,烘帘自在垂。
玉钩双语燕,宝甃杨花转。几处簸钱声,绿窗春睡轻。
绿草丛生的围墙,环绕着长满青苔的庭院。庭院中日色融融芭蕉叶儿卷。蝴蝶在台阶上翩翩起飞,帷帘在微风里自在飘垂。
白玉的帘钩上一双燕儿低语呢喃,井垣的四周杨花柳絮飘旋飞转。几处传出簸钱为戏的嬉闹声,绿窗里正做着淡淡的春梦。
上阕写睡前帘内所见,由远而近,心情妙合于景物描写之中。
“绿芜墙绕青苔院,中庭日淡芭蕉卷”借用白居易《陵园妾》成句,写小园的幽深。院是长满“青苔”之院,四周是长满“绿芜”的墙,已给人一种清幽静寂之感。再用一“绕”字将小园同外界隔绝开来,更觉得有“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深幽。接着写庭景“中庭日淡”,点明时间已近午。“淡”字形象地写出春日的光线不似夏天那样耀眼,为后文描写“春睡”张本。庭中芭蕉叶微卷,此句暗示了是早春天气。 [5]
“蝴蝶上阶飞,烘帘自在垂”,蝴蝶在院中翩翩起舞,这从侧面暗示庭院中不仅植着芭蕉,还种了花儿。蝶儿飞舞,甚至毫不在意地飞进走廊,足见不仅院中无人,廊上也无人。“烘帘”指房间的帘幕,帘幕低垂,说明人在房内,午睡未醒。至此,词人仍未直接描写春睡情景,而是通过景物进行侧面烘托。“自在”二字,既写帘幕随意垂下的样子,也点出词人惬意闲适的心境。
下阕写浅睡帘内听闻,以动写静。
“玉钩双语燕”承接“烘帘自在垂”。几只燕子落在帘钩上低声细语,细软柔和又凸显寂静,为春日的庭院风景增添了动态的一笔。 杨花转”写杨花簌簌地落下,飘然旋转于井壁四周,将庭院春景多姿多彩的表现出来。
“几处簸钱声,绿窗春睡轻”两句,笔锋一转,由写景转入写人。远处少女们簸钱戏耍的声音,不断传人帘内还睡眼蒙咙的闺妇。“绿窗春睡轻”由晏几道《更漏子》“绿窗春睡浓”化来,“睡”下着一“轻”字,使全词俱灵,将闺妇似醒非醒、迷离朦胧、闲适自得的意态刻画得具体形象,境界焕然一新。
此词写景动静结合,将幽深寂静的庭院美景描绘得逼真细腻。全词洋溢着一种闲适自得的情趣。
陈克亲历两宋之交的战乱,其词虽对时世有所反应,但词还是承"花间"和北宋的婉丽之风,以描写粉融香润的生活和闲适之情见长。此词就体现了他的这种词风。

落日水熔金,天淡暮烟凝碧。楼上谁家红袖,靠阑干无力。鸳鸯相对浴红衣。短棹弄长笛。惊起一双飞去,听波声拍拍。
青岩碧洞经朝雨,隔花相唤南溪去。一只木兰船,波平远浸天。
扣舷惊翡翠,嫩玉抬香臂。红日欲沉西,烟中遥解觽。
风淅淅,雨纤纤。难怪春愁细细添。记不分明疑是梦,梦来还隔一重帘。
君子之于射也,内志正,外体直,持弓矢审固,而后可以言中,故古者射以观德。德也者,得之于其心也,君子之学,求以得之于其心,故君子之于射以存其心也。是故躁于其心者其动妄,荡于其心者其视浮,歉于其心者其气馁,忽于其心者其貌惰,傲于其心者其色矜,五者,心之不存也。不存也者,不学也。
君子之学于射,以存其心也,是故心端则体正,心敬则容肃,心平则气舒,心专则视审,心通故时而理,心纯故让而恪,心宏故胜而不张、负而不驰,七者备而君子之德成。
君子无所不用其学也,于射见之矣。故曰:为人君者以为君鹄,为人臣者以为臣鹄,为人父者以为父鹄,为人子者以为子鹄。射也者,射己之鹄也,鹄也者,心也,各射己之心也,各得其心而已。故曰:可以观德矣。作《观德亭记》。
不到嵩阳动十年,旧时心事已徒然。
一二故人不复见,三十六峰犹眼前。
夷门二月柳条色,流莺数声泪沾臆。
凿井耕田不我招,知君以此忘帝力。
山人好去嵩阳路,惟余眷眷长相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