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老当筵笑郭郎,笑他舞袖太郎当。
若教鲍老当筵舞,转更郎当舞袖长。
鲍老头在酒宴上笑话郭公子,笑他跳舞时袖子甩得太夸张。
如果让鲍老头在酒宴上跳舞,他那袖子甩起来会更加夸张、不成样子。
《咏傀儡》是北宋诗人杨亿创作的一首七言绝句,诞生于宋初西昆体盛行时期。作为西昆体代表诗人,杨亿此作突破流派惯用的雕琢藻饰风格,转而以简朴语言展现讽喻特色。
全诗借傀儡戏中“鲍老”与“郭郎”两个角色的戏剧性互动展开:鲍老嘲笑郭郎舞袖宽大笨拙,却在假设自己起舞时暴露出更夸张的舞袖长度。通过浅白诙谐的对比,既揭示傀儡受人操控的本质,又以反讽手法暗喻缺乏自省意识的社会现象。作品将幽默叙述与深刻讥刺相融合,短小篇幅中通过角色行为的自我消解产生含蓄隽永的艺术效果,体现了宋代咏物诗以小见大的典型特征

予尝论书,以谓钟王之迹,萧散简远,妙在笔画之外。至唐颜柳,始集古今笔法而尽发之,极书之变,天下翕然以为宗师,而钟王之法益微。
至于诗亦然。苏李之天成,曹刘之自得,陶谢之超然,盖亦至矣。而李太白、杜子美,以英玮绝世之姿,凌跨百代,古今诗人尽废;然魏晋以来,高风绝尘,亦少衰矣。李杜之后,诗人继作,虽间有远韵,而才不逮意。独韦应物、柳宗元,发纤秾于简古,寄至味于澹泊,非余子所及也。唐末司空图,崎岖兵乱之间,而诗文高雅,犹有承平之遗风。其诗论曰:“梅止于酸,盐止于咸,饮食不可无盐梅,而其美常在咸酸之外。”盖自列其诗之有得于文字之表者二十四韵,恨当时不识其妙,予三复其言而悲之。
闽人黄子思,庆历、皇祐间号能文者。予尝闻前辈诵其诗,每得佳句妙语,反复数四,乃识其所谓。信乎表圣之言,美在咸酸之外,可以一唱而三叹也。予既与其子几道、其孙师是游,得窥其家集。而子思笃行高志,为吏有异材,见于墓志详矣,予不复论,独评其诗如此。
两种风流,一家制作。雪花全似梅花萼。细看不是雪无香,天风吹得香零落。
虽是一般,惟高一着。雪花不似梅花薄。梅花散彩向空山,雪花随意穿帘幕。
三年枕上吴中路。遣黄耳、随君去。若到松江呼小渡。莫惊鸥鹭,四桥尽是,老子经行处。
辋川图上看春暮。常记高人右丞句。作个归期天已许。春衫犹是,小蛮针线,曾湿西湖雨。
此心曾与木兰舟,直到天南潮水头。
隔岭篇章来华岳,出关书信过泷流。
峰悬驿路残云断,海浸城根老树秋。
一夕瘴烟风卷尽,月明初上浪西楼。
高寒户牖,虚白尊罍,千山尽入孤光。玉影如空,天葩暗落清香。平生此兴不浅,记当年、独据胡床。怎知道,是岁华换却,处处堪伤。
已是南楼曲断,纵疏花淡月,也只凄凉。冷雨斜风,何况独掩西窗。天涯故人总老,谩相思、永夜相望。断梦远,趁秋声、一片渡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