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塔来别居士,居士云:“经过草草,恨不一见石塔。”塔起立云: “遮个是砖浮图耶?”居士云:“有 缝。”塔云:“无缝何以容世间蝼蚁?” 坡首肯之。
元丰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石塔前来向居士(指苏轼)告别,居士说:“我所经过的的别的地方都很平常,只是没有看到过一座石塔。”石塔竖立严肃地说:“难道没有见到过一座砖塔吗?”居士回答说:“那些(砖塔)是有缝隙的。”石塔回答:“没有缝隙怎么能包容世上的像蝼蚁一样的小生命的呢?”东坡居士立即点头同意(它的观点)。
这里的“石塔”代表着作者心中一种美好的、完美的愿望,这个愿望是他一直来未曾实现的,而“砖塔”则代表一种普遍的,不完美的事物。世间完美的事物只是一种愿望,而不完美却是真实存在的。没有缝隙的石塔,不能让那些蝼蚁在其中生存,看似完美,实则有缺憾。砖塔固然有缝,却能给那些微不足道的蝼蚁生存的空间,看似不完美,却是一种完美,人世间的事情大多如此罢。
“无缝何以容世间蝼蚁”是一种处世的态度,是种豁达、宽容的心态。有时我们是一座塔,总希望自己是座完美无缺的“石塔”;有时,我们是一群蝼蚁,在别人的塔缝中忙碌求生;有时,我们心中容得下一座塔,却容不下一只蚂蚁;有时我们得到一些小利,却不知道这是从别人赐予的塔缝中得到的。
物各有长,需客观观之。石塔浑然一体、坚久耐用,砖塔也有可贵之处,“无缝何以容世间蝼蚁”。虚己待世,给别人留生存的空间。有缝,才有空间。和谐共存,找到共存的交汇点。若砖塔为佛,居士为儒,佛语“坡首肯之”,砖塔与蝼蚁佛家的“普渡众生”与儒家的“兼济天下”在这里自然地有了共存点。
“坡首肯之”也可看出一个人对事物的理解要趋向全面、深刻,欣赏的水平要不断提升是需要高人不断点化的,从这又引申一个问题,其实佛儒道法等各家观点虽然有差异,但其目的一样和谐,求同存异方可大同。不断吸收,不断整合,不断提炼,我们这个美丽可爱的世界才会不断提升。
此文是中的石塔是指江苏省惠昭寺内的石塔,该石塔位于路中心的绿岛内,楠木楼则位于路北。石塔为五级六面的仿楼阁式塔,以青石构筑,通高10.09米,下为须弥座基,顶为葫芦形塔刹,其中奇数层南北两面各辟拱形洞门,底层和顶层可对穿、第三层则为暗门,其他各层各面均凿以石龛,内有佛像浮雕。元祐七年(1092年)三月苏东坡到扬州上任,七月即将离任时,去向石塔告别,所写下的一篇名作。

送君不相见,日暮独愁绪。
江上空裴回,天边迷处所。
郡邑经樊邓,山河入嵩汝。
蒲轮去渐遥,石径徒延伫。
凤吹声如隔彩霞,不知墙外是谁家。
重门深锁无寻处,疑有碧桃千树花。
怅望浮生急景,凄凉宝瑟馀音。楚客多情偏怨别,碧山远水登临。目送连天衰草,夜阑几处疏砧。
黄叶无风自落,秋云不雨长阴。天若有情天亦老,摇摇幽恨难禁。惆怅旧欢如梦,觉来无处追寻。
红玉阶前,问何事、翩然引去?湖海上、一汀欧鹭,半帆烟雨。报国无门空自怨,济时有策从谁吐?过垂虹、亭下系扁舟,鲈堪煮。
拚一醉,留君住。歌一曲,送君路。遍江南江北,欲归何处?世事悠悠浑未了,年光冉冉今如许!试举头、一笑问青天,天无语。
秀才以我府公有元昆同官之旧,邂逅不见,于今三年。故不远数千里,溯潇湘逾零桂而循来,上谒府公,府公嘉是来也。馆有加笾之饩,宴有承筐之礼,上下交好,州人悦之。既而盈卷新文,惠予佳句。舣舟将往,咨我绪言。夫闭门循来者,迁客之心也;穷巷迂辙者,达士之情也。达士之情眷,索迁客不腆之作,虽处忧,危得无承乎?多谢之仁,行矣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