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冠霞帔,住在蕊珠宫里,佩玎珰。明翠摇蝉翼,纤珪理宿妆。
醮坛春草绿,药院杏花香。青鸟传心事,寄刘郎。
女道士头戴星冠,身着彩衣,住在蕊珠宫里。她所佩戴的珠玉叮当有声。玉钗上蝉翼晃动,纤纤玉手整理着昨夜残妆。
道坛上春草碧绿,种着药草的院子里杏花飘香。请青鸟把我的心事传递给刘郎吧!
词牌名“女冠子”是女道士的意思,这首词就是写女道士的生活。只是最后二句,表达了女道士的真情,她们也是向往自由、幸福与爱情的。从此词中可以看出,当时的女道士与一般世俗女子大胆开放的着装风格是一致的,她们多情而妩媚。《栩庄漫记》评道:“唐自武后度女尼始,女冠甚众,其中不乏艳迹,如鱼玄机辈,多与文士往来。故唐人诗词咏女冠者类以情事入辞。薛(应为“牛”)氏四词虽题《女冠子》,亦情词也。插入道家语,以为点缀,盖风流若是,岂可与咏高僧同格耶?”

原头火烧静兀兀,野雉畏鹰出复没。
将军欲以巧伏人,盘马弯弓惜不发。
地形渐窄观者多,雉惊弓满劲箭加。
冲人决起百余尺,红翎白镞随倾斜。
将军仰笑军吏贺,五色离披马前堕。
九八般般洽协。普遍尽归调燮。处处见光辉,灿灿尤增炜烨。相接。相接。长出瑶枝玉叶。
蒨霞艳锦,星媛夜织,河汉鸣杼。红翠万缕。送幽梦与、人闲绣芳句。怨宫恨羽。孤剑漫倚,无限凄楚。玉关离绪。赋情缥缈、东风飏花絮。
镜里半髯雪,向老春深莺晓处。长闭翠阴、幽坊杨柳户。看故苑离离,城外禾黍。短藜青屦。笑寄隐闲追,鸡社歌舞。最风流、垫巾沾雨。
晓来风细。不会鹊声来报喜。却羡寒梅。先觉春风一夜来。
香笺一纸。写尽回文机上意。欲卷重开。读遍千回与万回。
君钱塘袁氏,讳枚,字子才。其仕在官,有名绩矣。解官后,作园江宁西城居之,曰“随园”。世称随园先生,乃尤著云。祖讳锜,考讳滨,叔父鸿,皆以贫游幕四方。君之少也,为学自成。年二十一,自钱塘至广西,省叔父于巡抚幕中。巡抚金公鉷一见异之,试以《铜鼓赋》,立就,甚瑰丽。会开博学鸿词科,即举君。时举二百馀人,惟君最少。及试,报罢。中乾隆戊午科顺天乡试,次年成进士,改庶吉士。散馆,又改发江南为知县;最后调江宁知县。江宁故巨邑,难治。时尹文端公为总督,最知君才;君亦遇事尽其能,无所回避,事无不举矣。既而去职家居,再起,发陕西;甫及陕,遭父丧归,终居江宁。
君本以文章入翰林有声,而忽摈外;及为知县,著才矣,而仕卒不进。自陕归,年甫四十,遂绝意仕宦,尽其才以为文辞歌诗。足迹造东南,山水佳处皆遍。其瑰奇幽邈,一发于文章,以自喜其意。四方士至江南,必造随园投诗文,几无虚日。君园馆花竹水石,幽深静丽,至棂槛器具,皆精好,所以待宾客者甚盛。与人留连不倦,见人善,称之不容口。后进少年诗文一言之美,君必能举其词,为人诵焉。
君古文、四六体,皆能自发其思,通乎古法。于为诗,尤纵才力所至,世人心所欲出不能达者,悉为达之;士多仿其体。故《随园诗文集》,上自朝廷公卿,下至市井负贩,皆知贵重之。海外琉球有来求其书者。君仕虽不显,而世谓百馀年来,极山林之乐,获文章之名,盖未有及君也。
君始出,试为溧水令。其考自远来县治。疑子年少,无吏能,试匿名访诸野。皆曰:“吾邑有少年袁知县,乃大好官也。”考乃喜,入官舍。在江宁尝朝治事,夜召士饮酒赋诗,而尤多名迹。江宁市中以所判事作歌曲,刻行四方,君以为不足道,后绝不欲人述其吏治云。
君卒于嘉庆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年八十二。夫人王氏无子,抚从父弟树子通为子。既而侧室钟氏又生子迟。孙二:曰初,曰禧。始,君葬父母于所居小仓山北,遗命以己祔。嘉庆三年十二月乙卯,祔葬小仓山墓左。桐城姚鼐以君与先世有交,而鼐居江宁,从君游最久。君殁,遂为之铭曰:粤有耆庞,才博以丰。出不可穷,匪雕而工。文士是宗,名越海邦。蔼如其冲,其产越中。载官倚江,以老以终。两世阡同,铭是幽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