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女东窗下,海榴世所稀。
珊瑚映绿水,未足比光辉。
清香随风发,落日好鸟归。
愿为东南枝,低举拂罗衣。
无由共攀折,引领望金扉。
山东女儿的东窗外,有一株世上罕见的海石榴。
大海碧波中映现的珊瑚,也比不上它光耀枝头。
清香随风散发,日落好鸟宿留。
愿作海石榴的东南枝,垂首轻拂邻女的罗衣。
可惜无法去攀折高枝,伸颈翘望那华美的窗扉。
“鲁女东窗下,海榴世所稀”。茜纱窗下,鲁女同海榴同时出现。一个是富有生命,富有情感美丽迷人的少女,一个是花朵乍开,明艳照人的植物,这一“花面交相映”的情景,构成这幅东窗海石榴图轴的最美的部分。“稀”,既指海榴,也指鲁女,在诗人的心目中,他们二者都是世上稀有之物。
“珊瑚映绿水,未足比光辉”。海石榴之所以是世间所稀之物,是因为它有倒映着绿水的像珊瑚一样明艳的花朵,它有任何东西所不能与之相比的光辉,它有随风散发的醉人的清香。同样,这两句也包含着赞美鲁女的内容。红花绿水,相互映衬,构成这幅画的基本色调,也充分体现了这幅画的色彩美。
“清香随风发,落日好鸟归”。前两句赞美石榴花的色泽,这两句突出石榴花的清香。花红香清,进一步说明了海榴的世所稀。
“愿为东南枝,低举拂罗衣”。出于对海石榴的喜爱,特别是出于对鲁女的爱恋。诗人不惜让自己变成东南向的石榴枝,去拂动鲁女的罗衣。可见,这爱是十分强烈的,这痴情是十分浓郁的!
可惜的是“无由共攀折,引领望金扉。”当诗人要化作东南枝的梦破灭后,他多想走过去同鲁女一起共同攀折石榴花枝,可是“男女授受不亲”的信条阻止了他,双方既不相识,又不曾有片言只语的交谈这一事实,又熄灭了他心头的那一把痴情的火,二人仅仅是陌路相逢,诗人内心的衷曲难以表露。
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诗人只能伸长脖子痴痴地望着那近在咫尺却又似乎远在千里的金扉而惆帐,而愁思。诗的最后两句是诗人内心的独白,是情感的自然流露,表达出诗人的情感是强烈的、真挚的,同时又是微妙、细腻的。
此诗于开元二十五年(737年)所作,可参考詹锳先生《李白诗文系年》。萧士赟《分类补注李大白诗》认为此诗为“君子在野,思见君子尽心事之”之作。从诗本身来看,当为一首咏物之作。

休遣玲珑唱我诗,我诗多是别君词。
明朝又向江头别,月落潮平是去时。
陈涛斜,在咸阳县,一名陈陶泽。至德元年十月,房琯与安守忠战,败绩于此。
孟冬十郡良家子,血作陈陶泽中水。
野旷天清无战声,四万义军同日死。
群胡归来血洗箭,仍唱胡歌饮都市。
都人回面向北啼,日夜更望官军至。
香袅红霏,影高银烛,曾纵夜游浓醉。正锦温琼腻。被燕踏、暖雪惊翻庭砌。马嘶人散后,秋风换、故园梦里。吴霜融晓,陡觉暗动偷春花意。
还似。海雾冷仙山,唤觉环儿半睡。浅薄朱唇,娇羞艳色,自伤时背。帘外寒挂澹月,向日秋千地。怀春情不断,犹带相思旧子。
曲阑深处重相见,匀泪偎人颤。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
半生已分孤眠过,山枕檀痕涴。忆来何事最销魂,第一折枝花样画罗裙。
燕子矶,余三过之。水势湁潗,舟人至此,捷捽抒取,钩挽铁缆,蚁附而上。篷窗中见石骨棱层,撑拒水际,不喜而怖,不识岸上有如许境界。
戊寅到京后,同吕吉士出观音门,游燕子矶。方晓佛地仙都,当面蹉过之矣。登关王殿,吴头楚尾,是侯用武之地,灵爽赫赫,须眉戟起。缘山走矶上,坐亭子,看江水潎洌,舟下如箭。折而南,走观音阁,度索上之。阁旁僧院,有峭壁千寻,碚礌如铁;大枫数株,蓊以他树,森森冷绿;小楼痴对,便可十年面壁。今僧寮佛阁,故故背之,其心何忍?是年,余归浙,闵老子、王月生送至矶,饮石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