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消睡黄。春凝泪妆。玉屏水暖微香。听蜂儿打窗。
筝尘半妆。绡痕半方。愁心欲诉垂杨。奈飞红正忙。
眉上残留的黄色妆粉已渐渐消退。春日里的愁绪凝结在带泪的容颜上。玉色屏风旁,暖融融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气。只听见蜜蜂在窗外轻轻扑打着窗棂。
古筝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尘,妆容也已半残。薄绸手帕上,泪痕占了小半方。满心的愁绪想对垂杨柳诉说。无奈那飘落的红花正纷纷扬扬,忙着飞逝,谁又能理会呢?
《四字令·拟花间》是南宋词人周密创作的闺怨题材词作,收录于《频洲渔笛谱》。该词模仿《花间集》风格,以婉约笔触描绘闺情,展现其词风特征。
全词围绕闺中女子的孤寂展开,开篇“眉消睡黄”“春凝泪妆”通过残妆与泪容暗示彻夜难眠,刻画出憔悴愁态。词中“筝尘半妆”“绡痕半方”以两处“半”字勾勒器物蒙尘、衣衫泪渍的细节,侧面烘托人物心境。末句“奈飞红正忙”借杨花纷飞隐喻思绪纷乱,采用以景结情手法收束全篇。词作融入口语化表达,“蜂儿打窗”以动衬静,“愁心欲诉垂杨”化用折柳典故,语言洗脱传统花间词的绮丽色彩。

幸因腐草出,敢近太阳飞。
未足临书卷,时能点客衣。
随风隔幔小,带雨傍林微。
十月清霜重,飘零何处归。
元帝后宫既多,不得常见,乃使画工图形,案图召幸之。诸宫人皆赂画工,多者十万,少者亦不减五万。独王嫱不肯,遂不得见。匈奴入朝,求美人为阏氏。于是上案图,以昭君行。及去,召见,貌为后宫第一,善应付,举止优雅。帝悔之,而名籍已定。帝重信于外国,故不复更人。乃穷案其事,画工皆弃市,籍其家,资皆巨万。画工有杜陵毛延寿,为人形,丑好老少,必得其真;安陵陈敞、新丰刘白、龚宽,并工为牛马飞鸟众势,人形好丑,不逮延寿、下杜阳望亦善画,尤善布色,樊育亦善布色:同日弃市。京师画工于是差稀。
沱、江自岷而别。张若、李冰之守蜀,始作堋以揵水,而阔沟以酾之,大溉蜀郡、广汉之田,而蜀以富饶。今成都二水,皆江、沱支流,来自西北,而汇于府之东南,乃所谓“二江双流“者也。
沱旧循南隍,与江并流以东。唐高骈斥其广秽,遂塞縻枣故渎,始凿新渠,缭出府城之北,然犹合于旧渚。渚者,合江故亭。唐人晏饯之地,名士题诗往往在焉。从茀不治,余始命葺之,以为船官治事之所。俯而观水,沧波修阔,渺然数里之远,东山翠麓,与烟林篁竹列峙于其前。鸣濑抑扬,鸥鸟上下。商舟渔艇,错落游衍。春朝秋夕置酒其上,亦一府之佳观也。
既而主吏请记其事:余以为蜀田仰成官渎,不为塘埭以居水,故陂湖潢漾之胜,比他方为少。倘能悉知潴水之利,则蒲、鱼、菱、芡之饶,固不减于蹲鸱之助。古之人多因事以为饰。俾其得地之利,又从而有观游之乐,岂不美哉?兹或可书以视后,盖因合江而发之。
厚地高天,侧身颇觉平生左。小斋如舸,自许回旋可。
聊复浮生,得此须臾我。乾坤大,霜林独坐,红叶纷纷堕。
青丝缆引木兰船,名遂身归拜庆年。
落日澄江乌榜外,秋风疏柳白门前。
桥通小市家林近,山带平湖野寺连。
别后依依寒食里,共君携手在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