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隐濂溪上,思归复思归。
钓鱼船好睡,宠辱不相随。
肯为爵禄重,白发犹羁縻。
我虽然在濂溪这里归隐,但是还是一直想着回到家乡。
钓鱼船上是非常适合睡觉的,荣宠与耻辱都与我无关。
我虽然可以追求高官名利,但现在已被满头白发所束缚。
《石塘桥晚钓》是北宋理学家周敦颐晚年创作的思归之作。全诗以六句二十四字构成,通过“旧隐濂溪”“钓鱼船”等意象,展现作者对故乡隐逸生活的向往。诗中“宠辱不相随”的表述与“白发犹羁縻”的感慨,体现了周敦颐淡泊名利的思想境界。该诗收录于汉程网诗词大全、美篇网等平台,现存版本均明确标注其创作朝代及作者归属。

抱疾漂萍老,防边旧谷屯。
春农亲异俗,岁月在衡门。
青女霜枫重,黄牛峡水喧。
泥留虎斗迹,月挂客愁村。
乔木澄稀影,轻云倚细根。
数惊闻雀噪,暂睡想猿蹲。
日转东方白,风来北斗昏。
天寒不成寝,无梦寄归魂。
荒村带返照,落叶乱纷纷。
古路无行客,寒山独见君。
野桥经雨断,涧水向田分。
不为怜同病,何人到白云。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某启:窃闻纲涧缉裳,傃指云于偃盖;排虚止棘,附绝电于纤离。然则左右为容,锵金有阶于蟠木;无因而至,桉剑致惧于连城。是以赁牍干荣,发仞资于禽息;求光抱燧,束发济于于髡。
伏惟某官琼峰耸峭,俨曦观而争峙;瑶派惊澜,溯天潢而比濬。汉台引路,夕翊浮云之阴;晋閤垂璫,朝煜文星之苑。剑池濯彩,耀震德于渥津;弱水摛祥,炫离精于丹穴。辨悬瞳于朗镜,肇自觿年;对似魄于亏阳,光乎弱岁。言阿激箭,浴紫贝以飞湍;情岳惊峰,蔽丹霄而杰峻。文条擢秀,馥长坂之幽兰;笔苑扬葩,煜小山之丹桂。松飙结韵,搢绅藉以雌黄;嵓电流光,通贤资其月旦。于是佐褰帷于鲁甸,威慑列藩;匡露冕于梁阴,恩覃绝境。缉谐麟甸,下白鹤于仙庭;辅弼凫郊,重黄金于帝里。加以奖拔幽滞,汲引英髦。锡以吹嘘,暖燕郊之阴谷;延之顾盼,焰汉吾之寒灰。
某篠派庸微,桐岩贱伍。托根邹邑,时闻阙里之音;接閈雩津,屡听杏坛之说。加以承断织之慈训,得锐志于书林;奉过庭之严规,遂容情于义圃。方欲闭门却扫,养拙以终年;幽遁凿坏,甘贫而卒岁。直以栖迟五亩,获鹪鹩之数粒;萧条三迳,匮侏儒之斗储。虽则放旷林泉,颇得闲居之趣;而乃寂寞蓬户,唯深色养之忧。是以望檄动容,慨南阳而闻寂;祈名夙驾,叹郢路而依迟。
方今凉秋屈节,严飙扇序。衡阳极浦。振朝音于负霜;寒皋回甸,惊宵吟于静野。弓旌之礼斯及,辟聘之际是期。不揆庸愚,轻斯自炫,所冀分其末照,惠以馀波,得预观光,全由咳唾。倘云镳释絏,申其漱玉之音;霜匣开辉,照以盘蛟之影。则阴山之雀,敢怀餐蕊之心?汉东之蛇,期致投珠之报。不胜窘迫之至,谨启。
伏审抗章得谢,释位言还。天眷虽隆,莫夺已行之志;士流太息,共高难继之风。凡在庇庥,共增庆慰。伏以怀安天下之公患,去就君子之所难。世靡不知,人更相笑。而道不胜欲,私于为身。君臣之恩,系縻之于前;妻子之计,推荷之于后。至于山林之士,犹有降志于垂老;而况庙堂之旧,欲使辞禄于当年。有其言而无其心,有其心而无其决。愚智共蔽,古今一涂。是以用舍行藏,仲尼独许于颜子;存亡进退,《周易》不及于贤人。自非智足以周知,仁足以自爱,道足以忘物之得丧,志足以一气之盛衰。则孰能见几祸福之先,脱屣尘垢之外。常恐兹世,不见其人。伏惟致政观文少师,全德难名,巨材不器。事业三朝之望,文章百世之师。功存社稷,而人不知。躬履艰难,而节乃见。纵使耄期笃老,犹当就见质疑。而乃力辞于未及之年,退托以不能而止。大勇若怯,大智若愚。至贵无轩冕而荣,至仁不导引而寿。较其所得,孰与昔多。轼受知最深,闻道有自。虽外为天下惜老成之去,而私喜明哲得保身之全。伏暑向阑,台候何似。伏冀为时自重,少慰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