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几叶萧萧雨。湿尽檐花,花底无人语。
掩屏山,玉炉寒。谁见两眉愁聚倚阑干。
是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屋檐下的花朵都已被雨水打湿,然而花底下的人却默默无语。
轻轻地将屏风掩紧,玉炉中所焚之香也已燃尽。谁能看到有个人正满含哀愁、深锁双眉,独自倚靠在栏杆边上。
这是一首触景写情之作.细腻动人。前半首写室外勾画了一幅凄清的场景。后半首转入室内,掩紧屏风熏炉中的香早已燃成灰烬,不见一丝温暖。这一切,无不透着凄冷之意。而看花之人此时无言胜有言,是对柔弱之花被摧折的叹息,是对自身命运不能由自己掌握的悲哀。
这首小词结构层次分明,井井有条地描摹出了一幅画面。先写室外,再写室内,最后点到愁怨之人。本篇虽短小精悍,但却层层深入,极见情味。纳兰长于小令,由此篇亦可见一斑。一开始便发问:何时下起了这么大的雨?把屋檐下的花儿都淋湿了。那个惜花之人默默地看着那些被风雨摧残的。
此词或可视为纳兰对自身处境的一个婉曲表达,从中可见词人内心的悲凉。
纳兰与妻子卢氏恩爱情深,可惜天妒红颜,卢氏双十年华便香消玉殒。此作想必是纳兰描摹回忆之作,写女子其实也是自况其身,具体创作年份已难以考证。
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黄天骥《纳兰性德和他的词》:这词描写的是一个人孤独无聊的神态?在零星细雨巾,屋内炉香燃尽,他也懒得再点,默默地靠着栏杆,不知所想为何?

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
塞垣秋草,又报平安好。尊俎上,英雄表。金汤生气象,珠玉霏谭笑。春近也,梅花得似人难老。
莫惜金尊倒。凤诏看看到。留不住,江东小。从容帷幄去,整顿乾坤了。千百岁,从今尽是中书考。
问讯湖边春色,重来又是三年。东风吹我过湖船,杨柳丝丝拂面。
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寒光亭下水如天,飞起沙鸥一片。
几个轻鸥,来点破、一泓澄绿。更何处、一双鸂鶒,故来争浴。细读离骚还痛饮,饱看修竹何妨肉。有飞泉、日日供明珠,三千斛。
春雨满,秧新谷。闲日永,眠黄犊。看云连麦垄,雪堆蚕簇,若要足时今足矣,以为未足何时足。被野老、相扶入东园,枇杷熟。
满目芊芊野渡头,不知若个解忘忧?
细随绿水侵离馆,远带斜阳过别洲。
金谷园中荒映月,石头城下碧连秋。
行人怅望王孙去,买断金钗十二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