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棘编篱谨护持,养成寒碧映涟漪。
清风掠地秋先到,赤日行天午不知。
解箨时闻声簌簌,放梢初见叶离离。
官闲我欲频来此,枕簟仍教到处随。
用荆棘编排成篱笆,小心地保护新竹。新竹长成后,苍翠的竹叶与绿波互相映照,显得格外清幽。
秋风乍起,竹枝摇曳,给人送来阵阵清凉;烈日当空,竹荫遮蔽,使人不觉酷暑之热。
竹笋外壳剥落时,发出簌簌声响,逐渐伸展的叶子越来越繁茂。
退官闲暇之后,我会经常光顾此地,随身携带竹枕竹席以便休息。
此诗是一首咏竹诗,正是以“多侧面”的形象性描写,赋予“东湖新竹”以生命。诗的开头一句,写出种竹时的情景,接下来一连五句,都是从不同角度,对新竹进行形象化的描绘。第二句“寒碧映涟漪”,通过水来反映它的疏影。这里竹的“寒碧”和水的“涟漪”,互相呼应,都有“冷”、“凉”的含义。第三句“清风掠地秋先到”,通过“风”来反映竹梢的敏感和迎风摇曳的情景,“秋先到”三字,十分准确,生动,把“新竹”纤枝因风而动的特点,形象地烘托出来。第四句“赤日行天午不知”,通过“光”来反映它的绿荫萋萋、一片苍翠的景象。五六两句中“声簌簌”、“叶离离”,用动静结合的手法,形象逼真地描画出新竹成长过程中的特点,读后使人如见如闻。最后两句抒情,写诗人对竹林的爱慕和想望,希望“官闲”是经常到此“枕簟”。而这竹篾制成的“簟”,又呼应试题的“竹”字。此诗由于在形象性方面着意求工,是要诗意方面更加清新传神了。
诗一、二句说由于小心围护,使新竹长出翠绿的叶子,“寒碧映涟漪”五字,展现了它颜色、形态的美。三、四句写夏日在竹林中的凉快感觉,表现了它的好处。五、六句从声音、影子两个方面来描绘竹笋解箨、新枝拔节的情景,表现了它莲勃的生命力。七八句直接表达对竹林的喜爱,隐约流露出对闲适的向往之情。全诗层次分明,描叙简练,但感情稀淡。
此诗作于孝宗淳熙元年(1174年)初夏,诗人50岁,在蜀州通判任上。诗人在偷闲时分,寻访竹林,闲中赋竹,借竹寄情,写下了这首诗。

夜深交颈效鸳鸯,锦被翻红浪。雨歇云收那情况,难当,一翻翻在人身上。偌长偌大,偌粗偌胖,压扁沈东阳。
戏言出于思也,戏动作于谋也。发乎声,见乎四支,谓非己心,不明也。欲人无己疑,不能也。过言非心也,过动非诚也。失于声,缪迷其四体,谓己当然,自诬也。欲他人己从,诬人也。或者以出于心者,归咎为己戏。失于思者,自诬为己诚。不知戒其出汝者,归咎其不出汝者。长傲且遂非,不知孰甚焉!
昨夜佳期初共。鬓云低、翠翘金凤。尊前和笑不成歌,意偷转、眼波微送。
草草不容成楚梦。渐寒深、翠帘霜重。相看送到断肠时,月西斜、画楼钟动。
天下学问,惟夜航船中最难对付。盖村夫俗子,其学问皆预先备办。如瀛洲十八学士,云台二十八将之类,稍差其姓名,辄掩口笑之。彼盖不知十八学士、二十八将,虽失记其姓名,实无害于学问文理,而反谓错落一人,则可耻孰甚。故道听途说,只办口头数十个名氏,便为博学才子矣。
余因想吾八越,惟馀姚风俗,后生小子,无不读书,及至二十无成,然后习为手艺。故凡百工贱业,其《性理》《纲鉴》,皆全部烂熟,偶问及一事,则人名、官爵、年号、地方枚举之,未尝少错。学问之富,真是两脚书厨,而其无益于文理考校,与彼目不识丁之人无以异也。或曰:“信如此言,则古人姓名总不必记忆矣。”余曰:“不然,姓名有不关于文理,不记不妨,如八元、八恺,厨、俊、顾、及之类是也。有关于文理者,不可不记,如四岳、三老、臧榖、徐夫人之类是也。”
昔有一僧人,与一士子同宿夜航船。士子高谈阔论,僧畏慑,拳足而寝。僧人听其语有破绽,乃曰:“请问相公,澹台灭明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是两个人。”僧曰:“这等尧舜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自然是一个人!”僧乃笑曰:“这等说起来,且待小僧伸伸脚。”余所记载,皆眼前极肤浅之事,吾辈聊且记取,但勿使僧人伸脚则亦已矣。故即命其名曰《夜航船》。
古剑陶庵老人张岱书。
万古商於地,凭君泣路岐。
固难寻绮季,可得信张仪。
雨气燕先觉,叶阴蝉遽知。
望乡尤忌晚,山晚更参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