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曾奏数行书,懒性从来水竹居。
奉引滥骑沙苑马,幽栖真钓锦江鱼。
谢安不倦登临费,阮籍焉知礼法疏。
枉沐旌麾出城府,草茅无径欲教锄。
我担任左拾遗期间曾上奏过几次,但我生性懒散更适合在水竹旁居住。
当年我作为“奉引”随意骑着皇家的马,现如今幽居在锦江边,是真正爱钓江中鱼鱼。
您如谢安不吝惜宾客登临的耗费,我似阮籍未知礼法相信您能给予宽恕。
如果您能枉驾出城到草堂来,我可以在杂草丛生的门前用锄头开出一条路来。
上四,答严诗前四句。下四,答严诗后四句。严曰“何须不着鵕冠”,盖劝之仕也。公答曰“拾遗奏书,奉引骑马”,见斥官之后,无复此兴矣。严曰“漫把钓竿,懒眠沙草”,谓不当隐也。公答曰“懒性从来,幽栖真钓”,见托迹此堂,习而安之矣。严曰“兴发”,公答曰“登临不倦。”严曰“驰马”,公答曰“枉沐旌麾”,皆喜之也。礼法疏,先致谦词。径欲锄,急待其至矣。在严诗固款曲而殷勤,在公诗亦和平而委婉。解者指严为语多刺讥,指公为始终傲岸,两失作者之意。孔毅父《续世说》:武过草堂,公有时不冠,故严诗云:“何须不着鵕冠。”而公答曰:“阮籍焉知礼法疏。”以解嘲也。《杜臆》:此因后人误读杜句,遂有不冠之诬,而欲杀之诬,亦从此起矣。
诗当作唐朝宝应元年(762年)春,杜甫当时51岁,严武在长安时是杜甫的同事,当年曾一起被贬出长安。前一年十二月,严武开始任成都尹。在成都期间,严武与杜甫经常来往,也给与很大的照顾。后来杜甫还曾到严武幕府任职。杜甫所担任的检校工部员外郎(所以后世才称他为杜工部),也是严武向朝廷保举的。
严武一生曾多次驻守四川,本诗创作于第一次镇蜀期间,严武对杜甫的劝仕之意大约曾表达过多次,一直到他奉召入朝、杜甫送他到绵州时,还在动员杜甫:“试回沧海棹,莫妒敬亭诗。”(《酬别杜二》)可以说,在严武第一次镇蜀期间,杜甫确实是绝意于仕进的,下了老死江湖的决心。但是送走严武之后,历经了徐知道之乱,在梓州、阆州避乱流寓的一年半时间里,杜甫的心情和想法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为新登基的代宗翻了一些肃宗时所立的旧案,一些遭贬斥的旧臣又得以起用,杜甫的许多故人也相继应召入京,反映出当时形势处于新旧交替之中,因此他的心情不再平和,变得激烈,对自己卜居成都近两年的想法进行了否定。所以当严武第二次镇蜀,杜甫旋即回到成都,不待严武招邀,已经于归家兴奋之际说出了“飘飘风尘际,何地置老夫?于是见疣赘,骨髓幸未枯”(《草堂》)的心里话,大有主动请缨之意。这一回杜甫的入幕,实在不见有推辞之迹。
严武在《寄题杜拾遗锦江野亭》诗中邀请杜甫到成都城游玩,深意是劝他为官,但杜甫在本诗说,如果您能枉驾出城到草堂来,我可以在杂草丛生的门前用锄头开出一条路来。这是客气话,也是对严武的邀请。同时也谢绝了严武劝仕的好意。

年时今夜见师师,双颊酒红滋。疏帘半卷微灯外,露华上、烟袅凉飔。簪髻乱抛,偎人不起,弹泪唱新词。
佳期谁料久参差。愁绪暗萦丝。想应妙舞清歌罢,又还对、秋色嗟咨。惟有画楼,当时明月,两处照相思。
南阳县有杨二相公者,精于拳勇。能以两肩负两船而起,旗丁数百以篙刺之,篙所触处,寸寸折裂.以此名重一时,率其徒行教常州。每至演武场传授枪棒,观者如堵。忽一日,有卖蒜叟,龙钟伛偻,咳嗽不绝声,旁睨而揶揄之。众大骇,走告杨。杨大怒,招叟至前,以拳打砖墙,陷入尺许,傲之曰:“叟能如是乎?”叟曰:“君能打墙,不能打人。”杨愈怒骂曰:“老奴能受我打乎?打死勿怨!”叟笑曰:“垂死之年,能以一死成君之名,死亦何怨?”乃广约众人,写立誓券。
令杨养息三日,老人自缚于树,解衣露腹。杨故取势于十步外,奋拳击之。老人寂然无声。但见杨双膝跪地,叩头曰:“晚生知罪矣。”拔其拳,已夹入老人腹中,坚不可出,哀求良久,老人鼓腹纵之,已跌出一石桥外矣。
老人徐徐负蒜而归,卒不肯告人姓氏。
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汲井漱寒齿,清心拂尘服。
闲持贝叶书,步出东斋读。
真源了无取,妄迹世所逐。
遗言冀可冥,缮性何由熟。
道人庭宇静,苔色连深竹。
日出雾露余,青松如膏沐。
澹然离言说,悟悦心自足。
手自搓,剑频磨。古来丈夫天下多。青镜摩挲,白首蹉跎,失志困衡窝。有声名谁识廉颇?广才学不用萧何。忙忙的逃海滨,急急的隐山阿。今日个,平地起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