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却荼蘼,一片月明如水。篆香消,犹未睡,早鸦啼。
嫩寒无赖罗衣薄,休傍阑干角。最愁人,灯欲落,雁还飞。
茶靡花已经调谢了,月光明亮得如水一般清澈。盘香燃尽,她还没有睡着,清晨的乌鸦已开始帝叫。
无奈罗衣单薄禁不住轻寒,因此不要倚靠着栏杆角。最愁人的是灯将要熄灭,而大雁依旧在天上飞。
本词为闺怨之作,全词看似是客观的叙述,而情则蕴在景中,刻画了一位失眠的主人公形象,而她的愁情也呈现在读者面前。纳兰性德的这首词深婉流美,其景象明丽清晰而意蕴含婉,景中情,情中景,自然浑成,很有感发的魅力。
上阕重于写景,而景中含情,明丽清晰。以“谢却茶靡”开头,开篇就奠定了凄清哀婉的基调,点出时间的同时更传达了春华始尽的含义,将荼蘼意象与词境结合,自然混化,无做作之感,表达了作者伤感、悲情的情怀,后面诸句都是在这种情怀下的延伸。“一片月明如水”,现在花季已逝,只有一轮明月,皎皎悬于天宇,播下清冷寂寞的光辉,在这样月明如水的夜晚李白曾“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殊为潇洒,然而终是“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月亮难以为伴,影子也徒随自身。“篆香消,犹未睡,早鸦啼”,纳兰没有选择像李白一样借酒沉醉,醉后援翰写心,感而抒怀,他没有那样的心境,他只有悄悄燃起心字篆香,一人默默思量自己的重重心事,而越思量就越难以为寝,直至早鸦开始啼叫,还“犹未睡”。
词至下阕,转以言情为主,情中有景。前两句“嫩寒无赖罗衣薄,休傍阑干角”说气候已经有了些许寒意,词人所穿的衣服已经快遮挡不住这微寒了,其实,身寒仍有衣可御,但是心若寒冷,却没有东西可以御寒,表达词诗人内心深处无爱的孤独、落寞和恐慌之情。最后三句“君不见,灯欲落,雁还飞”,描写了一副灯落雁飞的场景,又进一步将情怀如水的寒突出,直抒胸臆而意蕴含婉,暗示出情有待而人未归的感伤。
这首词当中存在一个场景置换。上阙是写纳兰自己站立在黄昏中,望着乌鸦飞远,心里充满伤感。下阕是写心爱人的香闺:柳絮、花瓶、落梅、已经燃完的心字香,这一切就像一幅静物画,这些与一个妙龄女子息息相关的物象依次呈现,唯独没有女子的身影。燃完的心字香暗示着人去楼空,也喻示由此而心灰意冷的爱情结局。
这首词,是怀人之词,所怀之人是谁,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但从词本身来看,这首词,像作者的早期作品。 [6]有人考证说这首词是写在纳兰性德的表妹谢氏被选到宫里之后。作者与表妹谢氏一块长大,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在她走入深宫之后,才会感到孤独、落寞、痛苦,为此写下这首词,来缅怀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故年齐总角,今春半上头。
那知夫婿好,能降使君留。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大庙,非礼也。
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大路越席,大羹不致,粢食不凿,昭其俭也;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昭其度也;藻率鞞鞛,鞶厉游缨,昭其数也;火龙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钖鸾和铃,昭其声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置其赂器于大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其若之何?”公不听。
(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后于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德。”)
问我何心?却构此、三楹茅屋。可学得、海鸥无事,闲飞闲宿。百感都随流水去,一身还被浮名束。误东风、迟日杏花天,红牙曲。
尘土梦,蕉中鹿。翻覆手,看棋局。且耽闲殢酒,消他薄福。雪后谁遮檐角翠,雨余好种墙阴绿。有些些、欲说向寒宵,西窗烛。
空相忆,无计得传消息。天上嫦娥人不识,寄书何处觅?
新睡觉来无力,不忍把伊书迹。满院落花春寂寂,断肠芳草碧。
如何?遣情情更多。永日水晶帘下,敛羞蛾。六幅罗裙窣地,微行曳碧波。看尽满池疏雨,打团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