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寒夜银河静,月明深院中庭。西窗幽梦等闲成。逡巡觉后,特地恨难平。
红烛半销残焰短,依稀暗背银屏。枕前何事最伤情?梧桐叶上,点点露珠零。
深秋的夜晚,天气寒冷,银河静静地挂在天空,月光洒满深院落和中庭。西窗的乡愁同往常一样地幻入梦境,醒后片刻心中的幽怨尤难平静。
红烛已经燃烧了大半,只剩下短短的残焰在摇曳,它的光芒微弱地映照在背后的锦屏上。这些景象中最让我伤感的是什么?原来,是那梧桐叶上,点点露珠正在悄然滴落。
《临江仙·深秋寒夜银河静》是晚唐五代词人尹鹗创作的闺怨词,收录于《花间集》。尹鹗为成都人,约活动于唐昭宗乾宁年间,曾任前蜀后主王衍的翰林校书,官至参卿,其词风婉约近柳永。
该词以深秋寒夜为背景,通过银河、明月、梧桐、露珠等意象勾勒出凄清意境,抒写女子梦醒后的孤寂与哀愁。全词借“西窗幽梦”“红烛残焰”等场景含蓄传达人物内心的幽怨,结句“梧桐叶上,点点露珠零”以景结情,深化凄楚氛围,俞陛云评其“尤有婉约之思”。作品延续花间词风,语言清丽含蓄,《柳塘词话》称其“流递于后,令读者不能为怀”。

篆缕消金鼎,醉沉沉。庭阴转午,画堂人静。芳草王孙知何处?惟有杨花糁径。渐玉枕、腾腾春醒。帘外残红春已透,镇无聊、殢酒厌厌病。云鬓乱,未忺整。
江南旧事休重省。遍天涯、寻消问息,断鸿难倩。月满西楼凭阑久,依旧归期未定。又只恐、瓶沉金井。嘶骑不来银烛暗,枉教人,立尽梧桐影。谁伴我,对鸾镜。
宫烟晓散春如雾,参差护睛窗户。柳色初分,饩香未冷,正是清明百五。临流笑语。映十二栏干,翠颦红妒。短帽轻鞍,倦游曾遍断桥路。
东风为谁媚妩?岁华频感慨,双鬓何许!前度刘郎,三生杜牧,赢得征衫尘土。心期暗数。总寂寞当年,酒筹花谱。付与春愁,小楼今夜雨。
康熙七年六月十七日戌刻,地大震。余适客稷下,方与表兄李笃之对烛饮。忽闻有声如雷,自东南来,向西北去。众骇异,不解其故。俄而几案摆簸,酒杯倾覆;屋梁椽柱,错折有声。相顾失色。久之,方知地震,各疾趋出。见楼阁房舍,仆而复起;墙倾屋塌之声,与儿啼女号,喧如鼎沸。人眩晕不能立,坐地上,随地转侧。河水倾泼丈余,鸡鸣犬吠满城中。逾一时许,始稍定。视街上,则男女裸聚,竞相告语,并忘其未衣也。后闻某处井倾仄,不可汲;某家楼台南北易向;栖霞山裂;沂水陷穴,广数亩。此真非常之奇变也。
有邑人妇,夜起溲溺,回则狼衔其子。妇急与狼争。狼一缓颊,妇夺儿出;携抱中。狼蹲不去。妇大号。邻人奔集,狼乃去。妇惊定作喜,指天画地,述狼衔儿状,己夺儿状。良久,忽悟一身未着寸缕,乃奔。此与地震时男妇两忘者,同一情状也。人之惶急无谋,一何可笑!
北阙献书寝不报,南山种田时不登。
百人会中身不预,五侯门前心不能。
身投河朔饮君酒,家在茂陵平安否?
且共登山复临水,莫问春风动杨柳。
今人作人多自私,我心不说君应知。
济人然后拂衣去,肯作徒尔一男儿!
白社幽闲君暂居,青云器业我全疏。
看封谏草归鸾掖,尚贲衡门待鹤书。
莲耸碧峰关路近,荷翻翠扇水堂虚。
自探典籍忘名利,欹枕时惊落蠹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