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送临高台,川原杳何极。
日暮飞鸟还,行人去不息。
送你一直送到高台下面,川原无限广阔望不到边。
夕阳西下鸟儿纷纷归巢,你却步履匆匆愈行愈远。
此诗是一首送别诗,诗中描绘的景物,很自然地传达了诗人内心的感情。
首句点明地点,送别的地方是一个高台附近,送别的对象就是黎拾遗了。黎拾遗指黎昕,诗人的朋友,拾遗是官名,这句的意思就是,“黎昕就要远行了,我们在高台附近为他送别”。“高台”二字领起全诗,同时也为后边的景物描写提供了全知视角。“川原杳何极”,说的就是居高而望,田野旷远无边,河水一直流到天际。这两句诗给读者展开了一个宏大旷远的艺术境界。
三、四句写友人走了以后,诗人却不肯离去,他又登上了高台,继续目送友人远去,直到天色将暮,飞鸟都回巢了,仍然不舍得就此回去。但是原野空旷,不见边际,友人的远去身影一直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视线中。全诗短小简练,不过二十字,却句句是画,营造了一种孤寂凄清的气氛,表达了诗人内心的寂寞,以及对友人离去的不舍与无奈。第三、四两句,更是用了对比手法,天晚了,外出的鸟儿都回来了,“我”仍然不愿意回去,就这样望着你越行越远,字里行间都让读者感受到诗人依依不舍的送别之情。
此诗不直写送别友人的场面,而写送别后诗人自己登高远望所见景色,寓情于景、情景交融,更以鸟还人去的对照,写出了诗人送友的深切惆怅。
此诗是作者送别好友——时任唐右拾遗的黎昕而作。黎昕与王维素有交情,王维多以其之事而作诗,如《青龙寺与黎昕戏题》等诗,此诗亦是如此。

余禁所禁垣西,是法厅事也,有古槐数株焉。虽生意可知,同殷仲文之古树;而听讼斯在,即周召伯之甘棠,每至夕照低阴,秋蝉疏引,发声幽息,有切尝闻,岂人心异于曩时,将虫响悲于前听?嗟乎,声以动容,德以象贤。故洁其身也,禀君子达人之高行;蜕其皮也,有仙都羽化之灵姿。候时而来,顺阴阳之数; 应节为变,审藏用之机。有目斯开,不以道昏而昧其视;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吟乔树之微风,韵姿天纵; 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仆失路艰虞,遭时徽纆。不哀伤而自怨,未摇落而先衰。闻蟪蛄之流声,悟平反之已奏;见螳螂之抱影,怯危机之未安。感而缀诗,贻诸知己。庶情沿物应,哀弱羽之飘零; 道寄人知,悯余声之寂寞。非谓文墨,取代幽忧云尔。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
那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何事沉吟?小窗斜日,立遍春阴。翠袖天寒,青衫人老,一样伤心。
十年旧事重寻,回首处,山高水深。两点眉峰,半分腰带,憔悴而今。
小阁藏春,闲窗锁昼,画堂无限深幽。篆香烧尽,日影下帘钩。手种江梅更好,又何必、临水登楼。无人到,寂寥浑似,何逊在扬州。
从来知韵胜,难堪雨藉,不耐风揉。更谁家横笛,吹动浓愁。莫恨香消雪减,须信道、扫迹情留。难言处、良宵淡月,疏影尚风流。
江上雪,独立钓鱼翁。箬笠但闻冰散响,蓑衣时振玉花空。图画若为工。
云水暮,归去远烟中。茅舍竹篱依小屿,缩鳊圆鲫入轻笼。欢笑有儿童。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