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声拍枕长淮晓,隙月窥人小。无情汴水自东流,只载一船离恨、向西州。
竹溪花浦曾同醉,酒味多于泪。谁教风鉴在尘埃?酝造一场烦恼、送人来。
饮别后归卧船中,只听到淮水波声,如拍枕畔,不知不觉又天亮了。从船篷缝隙中所见之残月是那么小。汴水无情,随着故人东去,而我却满载一船离愁别恨,独向西州。
竹溪的花浦之间,你我曾经一同大醉,当日欢聚畅饮时的情谊胜过别后的伤悲。谁让我偏偏在芸芸众生中发现了你,并与你成为朋友,这才酿成了今日分别这样一场烦恼。
该词上片写饮别之后词人的离愁。“波声拍枕长淮晓,隙月窥人小”写作者在饮后归船,卧于舱中,然而淮水波声拍枕,让人难以入眠,不知不觉之中便到了凌晨时分。透过船舱的缝隙而望,隐隐约约见隙月残缺,挂于天边。“晓”字突兀而出,将词人彻夜未眠的情境点得十分透彻。
既已无心睡眠,作者索性翻身而起,看着满江的流水,离别之愁绪顿生,于是叹道:“无情汴水自东流,只载一船离恨向西州。此处指作者此行的目的地。作者叹道:无情的江水伴随着友人向东而去,我却独自载着一船别离愁恨而行。用夸张的手法将对于友人的不舍之情系于其中,其情之深沉仿佛能够将船填满。
下片回忆二人旧时相会的情境,抒发苏轼对秦观才能被埋没之事的遗憾。“竹溪花浦曾同醉,酒味多于泪”是说:想当年我们两人尽情游赏,醉眠于竹溪花浦之中,当时之欢情胜景令人十分愉悦。然而别后的伤感泪水却远比欢聚时的酒味更加浓郁。此二句以聚时欢乐与别后垂泪对比,反衬出词人此时离别之伤情。
最后两句,由伤感离别转而惋惜秦观之蒙尘,写尽两人深情。“谁教风鉴在尘埃?酝造一场烦恼、送人来”写道,像秦观这样有高见卓识的人才,竟然无人赏识,只能蒙尘于野,这让我那被离别扰动的心情更添了烦闷,回还之路上只有这烦扰情绪相伴。作者希望能把秦观从尘埃中解脱出来,挥其所能。
词人写景传神,抒情深厚,尤以“无情汴水自东流,只载一船离恨、向西州”写尽别恨。
宋神宗元丰七年(1084年)十一月,苏轼从扬州到高邮与秦观相会,离去时,秦观送至淮河边,此词便是与秦观在淮河饮别时所作。

月化五白龙,翻飞凌九天。
胡沙惊北海,电扫洛阳川。
虏箭雨宫阙,皇舆成播迁。
英王受庙略,秉钺清南边。
云旗卷海雪,金戟罗江烟。
聚散百万人,弛张在一贤。
霜台降群彦,水国奉戎旃。
绣服开宴语,天人借楼船。
如登黄金台,遥谒紫霞仙。
卷身编蓬下,冥机四十年。
宁知草间人,腰下有龙泉?
浮云在一决,誓欲清幽燕。
愿与四座公,静谈金匮篇。
齐心戴朝恩,不惜微躯捐。
所冀旄头灭,功成追鲁连。
九月西风兴,月冷霜华凝。
思君秋夜长,一夜魂九升。
二月东风来,草坼花心开。
思君春日迟,一夜肠九回。
妾住洛桥北,君住洛桥南。
十五即相识,今年二十三。
有如女萝草,生在松之侧。
蔓短枝苦高,萦回上不得。
人言人有愿,愿至天必成。
愿作远方兽,步步比肩行。
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
盖闻王者莫高于周文,伯者莫高于齐桓,皆待贤人而成名。今天下贤者智能,岂特古之人乎?患在人主不交故也,士奚由进?今吾以天之灵、贤士大夫定有天下,以为一家。欲其长久,世世奉宗庙亡绝也。贤人已与我共平之矣,而不与我共安利之,可乎?贤人大夫,有肯从我游者,吾能尊显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御史大夫昌下相国,相国酂侯下诸侯王,御史中执法下郡守。其有意称明德者,必身劝为之驾,遣诣相国府,署行义年。有而弗言,觉免。年老癃病,勿遣。
蕙心堪怨,也逐春风转。丹杏墙东当日见,幽会绿窗题遍。
眼中前事分明,可怜如梦难凭。都把旧时薄幸,只消今日无情。
都道是金玉良姻,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