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怒如山立,孤篷我独行。
身疑龙背坐,帆与浪花平。
缆系地无所,鼍鸣窗有声。
金焦知客至,出郭相远迎。
大风激起的怒涛像山峰一般耸立,孤船横渡大江仅我独行。
身子好像坐在龙背上,浪花与船帆一样平。
缆绳系地无处所,窗外的风浪声有如鼍鸣。
镇江的金山焦山知道有客人将到,走出城外远远地来相迎
《渡江大风》是清代文学家袁枚创作的一首五言律诗。首联,写孤船渡江遇大风。“水怒”,是拟人写法。“如山立”,是比喻和夸张,都是形容江风之大,江浪之大。下笔有声、有气、有势、有神。渡江遇大风,风卷怒潮如山,迎头而来,大有翻天覆地之势,其险峻不亚于苏轼的“惊涛拍岸”。在狂浪怒卷的江上,惟独“我”坐在这只船迎浪而过。笔锋一转,虽言险象环生,但作者那超脱的性情沉静地表现出来,真是让人叹服。
颔联,写江中过渡和作者在险境中的感受。先用比喻,身子好像坐在龙背上;再用夸张,浪花与船帆一样平。都是形容江中波浪之大,也烘托了江风之大。风大浪高,小船起伏,有被浪卷翻的危险,犹如骑着狂奔的蛟龙,充满浪漫色彩的奇特的想象力。
颈联,写江中情景,先写系地无所,说明只有前行。再用比喻,窗外风涛声如鼍鸣,进步说明风浪满江。此联形容形势险要,惊心动魄。
尾联,写船将靠岸,经过一翻与风浪的搏击,终于看到金山和焦山,无不欣慰。可作者不直接写自己欣喜若狂之心,而是用拟人的手法,写金山和焦山知道客人到,出城相迎。作者以物人化,以静动化,巧妙地赋静物以性灵,反托人物的性情。表现了诗人即将靠岸的喜悦心情。
这首诗叙写了诗人乘船渡江的情状。全诗描写了长江上的大风大浪。诗人运用拟人、比喻、夸张等手法,或正面描写,或侧面烘托,写出了波涛怒如山,浪花与帆平,风浪如鼍鸣,既惊险又壮观,形象生动,有色有声。
此诗在《小仓山房诗集》中列在庚寅、辛卯之年,即乾隆三十五、六年(1770年、1771年),袁枚五十五、六岁时。他告别仕途已二十多年,寓居随园,过着优裕闲适的生活,经常出外旅游,来往于苏、杭、天台、雁荡等地,遍历东南山水佳处。这首五律,是他过江至镇江时所作,写大风中孤舟渡江的情景和感受。

新霜未落汴水浅,轻舸惟恐东下迟。
绕城假得老病马,一步一跛饮人疲。
到君官舍欲取别,君惜我去频增嘻。
便步髯奴呼子履,又令开席罗酒卮。
逡巡陈子果亦至,共坐小室聊伸眉。
烹鸡庖兔下筹美,盘实飣餖栗与梨。
萧萧细雨作寒色,餍餍尽醉安可辞。
门前有客莫许报,我方剧饮冠帻欹。
文章或论到渊奥,轻重曾不遗毫厘。
间以辨谑每绝倒,岂顾明日无晨炊。
六街禁夜犹未去,童仆窃讶吾侪痴。
谈兵究弊又何益,万口不谓儒者知。
酒酣耳热试发泄,二子尚乃惊我为。
露才扬己古来恶,卷舌噤口南方驰。
江湖秋老鳜鲈熟,归奉甘旨诚其宜。
但愿音尘寄鸟翼,慎勿却效儿女悲。
倾国倾城恨有馀,几多红泪泣姑苏,倚风凝睇雪肌肤。
吴主山河空落日,越王宫殿半平芜,藕花菱蔓满重湖。
鞭影匆匆,又铜城驿东。过雨碧罗天净,才八月,响初鸿。
微风何寺钟?夕曛岚翠重。十里鱼山断处,留一抹、枣林红。
卜夜容衰鬓,开筵属异方。
烛分歌扇泪,雨送酒船香。
江海三年客,乾坤百战场。
谁能辞酩酊,淹卧剧清漳。
初夜含娇入洞房,理残妆,柳眉长。翡翠屏中,亲爇玉炉香。整顿金钿呼小玉,排红烛,待潘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