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亭花上三更月,扇与人闲。弄影阑干。玉燕重抽拢坠簪。
心期偷卜新莲子,秋入眉山。翠破红残。半簟湘波生晓寒。
深夜时分,水边亭子旁的花儿映着三更时分的月光,扇子闲置一旁,人也悠然自得。月光在栏杆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玉制的燕子重新衔起了掉落的发簪。
心里暗暗地以新莲子占卜未来,秋意已悄悄爬上了眉头。绿叶中红花渐渐凋零,半张竹席上仿佛泛起了清冷的湘水波纹,带着黎明的寒意。
《采桑子·水亭花上三更月》是南宋词人吴文英所作,收录于《全宋词》。
全词以夏夜水亭为背景,上片通过“扇与人闲”“玉燕抽簪”等意象勾勒归隐闲情,下片以“偷卜新莲”“翠破红残”暗寓孤寂愁思,借细腻物象与婉约语言呈现隐逸生活的复杂心绪。全篇结构精巧,融景入情,体现了“思深语丽”的艺术特色,兼具李贺诗境的幽邃与密丽深曲的独特风格。

高斋复晴景,延眺属清秋。
风物动归思,烟林生远愁。
纷吾自穷海,薄宦此中州。
取路无高足,随波适下流。
岁华空冉冉,心曲且悠悠。
坐惜芳时歇,胡然久滞留。
残萼梅酸,新沟水绿,初晴节序暄妍。独立雕阑,谁怜枉度华年。朝朝准拟清明近,料燕翎、须寄银笺。又争知、一字相思,不到吟边。
双蛾不拂青鸾冷,任花阴寂寂,掩户闲眠。屡卜佳期,无凭却恨金钱。何人寄与天涯信,趁东风、急整归船。纵飘零,满院杨花,犹是春前。
子问居长洲之甫里,余女弟婿也。余时过之,泛舟吴淞江,游白莲寺,憩安隐堂,想天随先生之高风,相与慨然太息。而子问必挟《史记》以行。余少好是书,以为自班孟坚已不能尽知之矣。独子问以余言为然。间岁不见,见必问《史记》,语不及他也。会其堂毁,新作精舍,名曰花史馆。盖植四时花木于庭,而庋《史记》于室,日讽诵其中,谓人生如是足矣,当无营于世也。
夫四时之花木,在于天地运转、古今代谢之中,其渐积岂有异哉!人于天地间,独患其不能在事之外,而不知止耳。静而处其外,视天地间万事,如庭中之花,开谢于吾前而已矣。自黄帝迄于太初,上下二千余年,吾静而观之,岂不犹四时之花也哉!吾与子问所共者,百年而已。百年之内,视二千余年,不啻一瞬。而以其身为己有,营营而不知止,又安能观世如《史》、观《史》如花也哉!余与子问言及此,抑亦进于史矣。遂书之以为记。
工之侨得良桐焉,斫而为琴,弦而鼓之,金声而玉应。自以为天下之美也,献之太常。使国工视之,曰:“弗古。”还之。
工之侨以归,谋诸漆工,作断纹焉;又谋诸篆工,作古窾焉。匣而埋诸土,期年出之,抱以适市。贵人过而见之,易之以百金,献诸朝。乐官传视,皆曰:“稀世之珍也。”
工之侨闻之,叹曰:“悲哉世也!岂独一琴哉?莫不然矣!”遂去,入于宕冥之山,不知其所终。
落絮残莺半日天,玉柔花醉只思眠,惹窗映竹满炉烟。
独掩画屏愁不语,斜倚瑶枕髻鬟偏,此时心在阿谁边?